她挤到了最前面,双手死死的捂着胸口,眼珠凸出,布满了血丝,直勾勾的盯着云岁寒掌心悬浮的,双眼渗血的彩色小纸人,整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
“啊……”
“别看我……”
“别看我!”
王丽芬竭斯底里的尖叫着,手指疯癫的抓挠自己的脸和脖子,留下一道道可怕的血痕。
“纸人!”
“纸人在看我!”
“它在看我!”
“在对我笑。”
“要钻到我脑子里去……啊……”
她的尖叫声凄厉可怕,充满癔症发作的癫狂和崩溃。
她猛地转身,一头撞开人群,用脑袋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身体软软滑倒,蜷缩在地,身体还在剧烈抽搐,嘴里发出赫赫怪响和呓语。
“别过来……”
“啊啊……纸人……眼睛……”
“红的……”
“血……”
派出所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王丽芬断断续续,充满了让人恐惧的呓语和黄毛混混的呜咽。
所有人充满了惊恐,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混乱旋涡中心,脸色苍白,掌心悬浮渗血纸人的年轻女孩身上。
日光灯管还在明灭不定,把云岁寒的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
何飞龙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冻僵结冰。
他看着悬浮的纸人,看着崩溃的王丽芬和指认刘伟光的黄毛,看着地上那截他在监控视屏里看到过的,现在静静躺在地上的纸马残片。
他当了半辈子警察,破过不少的案子,一直觉着自己见多识广。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基于现实的认知。
这绝对不是致幻剂,也不是什么戏法。
那纸人悬浮的妖异,血眼睛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寒意,那瞬间引发两个人精神崩溃的力量……
都是真实的。
是无法否认的真实。
王卫华更是彻底懵了。
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刑侦逻辑,什么证据链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三个字不可能。
脑子里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念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何飞龙艰难转动僵硬脖子,看向云岁寒。
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惊骇和荒诞的颤音。
“你……这是什么新的戏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