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种混合着消毒水,理性以及不易察觉的坚韧。
让云岁寒在混乱阴冷中,捕捉到了一缕奇异的洁净。
指尖无意识的拂过檀木盒子中那截温热的纸马残片。
修复它,需要契机,需要引子。
那冷库的怨秽,那三寸钉上的阴符气息……
或许……
就是契机?
“知道了。”
“地点!”
云岁寒一直眯着的眼睛,稍微睁大,声音依旧清冷冷,却少了点拒人千里之外。
电话那头的何飞龙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北山局法医中心!”
“我们派车去接你?”
“不用。”
“我自己打车过去。”
云岁寒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她需要时间,调整状态。
再次面对那具尸体和那三寸钉,绝对不是易事。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块被污染的符纸折起,放入一个贴着黄符中封好。
然后才合上檀木盒,将盒子贴身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起了她额头前面挡住眼睛的碎发。
她身处老旧的厅堂昏暗里,掌心贴着那截微温的纸马残片。
她微微垂下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的阴影,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觉察疲惫与绝决。
“死马当活马医……”
“呵……”
“那就……医吧!”
北山区局法医中心,地下三层。
空气是永恒不变的,浓烈到呛鼻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气味,毫无生气。
白色无影灯将不锈钢解刨台照的反光。
解刨台中央,尹尚华的尸体静静躺着,覆盖着白布。
那白布下扭曲的轮廓,无声诉说死前痛苦跟死后的诡异。
伊凡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法医大褂,带着口罩和护目镜,只露出一双沉静似深潭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