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催动纸马残片仅存的威能镇压这突如其来的尸气反噬,代价巨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上好像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
“你……”
伊凡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云岁寒嘴角那抹惊心动魄的鲜红,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的想上前搀扶。
“别碰我。”
云岁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和濒临极限的虚弱。
她猛地收回按在符纸上的手,连同那截光芒暗淡下去的纸马残片,死死的握住,几乎是半弯下腰,剧烈的喘息着。
“秽气……”
“还没有散干净……”
伊凡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云岁寒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的单薄身影,看着那张毫无生气金纸般的脸护目镜后的眼神剧烈变换。
震惊,担忧,探究……
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悸动。
这个神秘又危险的女孩,砸开了从未想过的裂缝。
“……去楼上。”
云岁寒艰难的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将那血色的符纸小心叠起来,塞进贴身的檀木盒子中。
动作依旧带着一挥手近乎偏执的谨慎和疲惫。
她需要钱,需要更多的资源,需要修复那截裁片,更需要活下去的力量……
这笔悬赏……她必须拿下来。
北山区局重案组临时会议室。
气氛比地下三层更加凝重,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厌恶,几乎化不开。
案情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潦草的线条。
最终却在代表城南机械厂和屠宰场冷库的两个点之间。
画了一个很大,很大刺眼的问号。
沈青芷和何飞龙,两个人的眼睛都熬出了血丝,桌上烟灰缸早已经堆成了小山。
“不是……”
“水……”
“深水……”
“东边……”
王卫华喃喃自语,烦躁的抓着自己好几天没洗的油腻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