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微凉的手指扣住沈青芷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道何时就多了一根灰褐色,布满了尖刺的荆棘条。
尖锐的刺,毫不犹豫的狠狠扎进了沈青芷右手食指指腹。
沈青芷疼的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想要收手。
“别动。”
云岁寒声音冷冽。
捏着沈青芷冒出血珠的食指,毫不犹豫的按在了纸人空洞的眼眶上。
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入桑皮纸,浸润了眼眶的位置。
随后,呼……
山顶平台凭空卷起一股阴冷旋风。
卷起地上枯败枝叶,打着旋儿发出呜咽的低啸。
温度骤降。
伊凡猛地打了个冷颤,汗毛倒竖。
她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云岁寒手里那个小小的纸人。
那两抹刚刚点上的鲜红,在阴风之中,竟然跟活了过来一样。
在空洞的眼眶里缓缓转动,透出一种让人心头发毛,无法用科学结实的诡异。
云岁寒双手捧住纸人,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金光,十分隐蔽的渗入纸人内部。
那两抹血红的眼睛转动的越来越快,纸人扁平的身体在虚空中发出轻微的,高频的震颤。
就好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压力。
伊凡屏住呼吸。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构建的唯物主义。
理智在尖叫这是荒谬。
可身体本能的恐惧,真实无比。
她几乎是颤抖着,悄悄拿出手机,飞快的关闭闪光灯和快门声音,镜头对准了云岁寒和她手上那个活过来的纸人。
时间在阴风的呜咽中缓慢流逝。
几分钟后,云岁寒的脸色明显露出了疲惫,眼睛下的青黑更重了。
她双手拖着纸人,朝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极其郑重各拜了三拜。
拜完,她摊开手掌。
纸人静静的躺在手心,眼眶的血色,似乎暗淡凝固了。
噗。
一声很轻的爆响。
一点幽蓝色的火苗,毫无征兆的从纸人眉心冒出。
瞬间席卷全身。
没有烟!
没有焦糊味!
那幽蓝色的火焰安静诡异,冰冷的温度甚至去散了山顶寒意。
只在眨眼的功夫,巴掌大的纸人就消失无踪,只有云岁寒摊开的掌心,留下了小堆细腻,白中泛着诡异青灰的粉末。
火焰熄灭瞬间,伊凡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发誓,在那幽兰火光腾起的最后一瞬,她似乎在火焰扭曲的中心,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女性轮廓,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