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东西拿了出来,就见原本老实呆在次卧的人,又睡回了主卧。
她没了办法地叹口气,蹲在了床沿边,很窝囊地劝道:“学姐卸完妆再睡吧。”
原本阖眼的人霎时间敛起眸子,那人喝了酒的眼尾绯红,定定地望向不远处与自己平视的温玥。
兰溪的眉眼很清明,说话时完全没有醉酒的痕迹:“昨天晚上我就是想要和你睡在一起,不行吗?”
乍耳听到这句,温玥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兰溪对于自己问题的回答。
但还没等她回话,兰溪又继续道:“不仅昨天,我今天也想和你一起睡,你要拒绝我吗?”
就像放了两个大招。
温玥被牢牢定在原地。
陌生的溪流淌过她干涸却又贫瘠的土地,声波振动的频率太缓,等她意识到春天来临,才发现那已经是火山喷发。
“没……”她咽了咽口水,指尖很轻地颤,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与纵容:“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温玥双手撑在盥洗台前,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良久。她捂着心脏,那种形容不上来的奇怪感受依然挥之不去。
就像拍打着沙滩的海浪,只会渐渐攀上高地,并不会随着流动而退潮。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见效。
在浴室呆太久也不是办法,温玥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地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一颗颗拧好睡衣的扣子。
也许真的是她洗了太长时间,等她出去,兰溪都已经吹干了头发。
温玥低着头,边走边拿掉肩上湿漉的毛巾,一个抬头,目光所及的光景差点让她要流鼻血。
她忙不迭挪开眼,还没能理清的思绪又开始打起了结。
“学、学姐怎么……”温玥没好意思把话说下去,羞人的红色便已然蔓延到全身。
兰溪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这套吊带睡裙。
她好整以暇地勾起嘴角,佯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问道:“不好看吗?”
“不、不是……”温玥的呼吸都在抖,“今天晚上,还挺冷的。”
她梦到哪句说哪句,等话说出口了,她自己都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讲了什么内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温玥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停留在她脑海里的,就是她无意间瞥到对方的那一眼。
什么睡裙薄就算了,居然还这么短!
温玥都快要烧宕机了。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貌似、好像、那光滑白皙的肩头……
如果她没有看错。
兰溪是不是、没有穿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