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家。
兰溪打开门。
在望见如此寂静平淡的空间时,忽而愣住了两秒。
明明温玥只住了两天不到,自己好像就已经产生了戒断反应。
倒不是说之前独居的自己有多孤独。
很多时候,生活状态并不能反馈出什么过于实质性的情绪倾向。
大多都是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和大脑便快速适应了。
所以兰溪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并不寂寞。
只是不会产生太多来自于情感方面的波动。
不管是泡吧喝酒到多深夜,又或者是熬夜工作到凌晨。
发生以上哪种事,好像到哪里都没有太大区别。
兰溪最常做的事,就是随便找家酒店开间房凑合一夜。
能住就行,在哪儿并不重要。
可此时此刻,一种莫名的抗拒涌上心头。
这间房子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兰溪思忖半刻,毅然决然掉头离开。
至少现在,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附近的办公楼像是条正在短憩的巨龙。打工人都在忙着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
可开店不行。
越是放假,酒吧的生意便越发红火。
在过去找彭墨的路上,兰溪有在认真思索这股宛若躯体化般的反应,到底是何缘由。
后来她想明白了。
房子可以有很多,带屋顶的都能叫这个。可家不行,毕竟不是哪个地方,都能给人归属感。
温玥不在,那个地方就不能被称之为家。
兰溪的家走了。
也把她忍受孤寂的锁链也一并带了去。
店内如常。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兰溪,彭墨显得格外惊讶。
“你不是正和你的小女朋友如胶似漆么,”她语调扬很高,“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兰溪睨了她眼,在卡座上坐下,“老样子。”
“一个人喝闷酒啊?”彭墨说完,夸张地垫脚往店外探,好像那个入口随时都会蹦出某个可爱的人影一样。
“少消败我,”兰溪无精打采地说,“不然等下投诉你。”
“行……”彭墨不再打趣,老老实实到工作台那儿准备材料。
看来这人确实心情低落,连怼人的功夫都至少削弱了三成。
兰溪撑着脸看吧台里的人耍技,手下却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点开。
一条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