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庄太皇太后还在那会儿,宣嫔在宫里的地位,跟桑青曼差不多,都是嫔位的主子,却是可享受妃位待遇。
内务府的奴才,就没有敢怠慢的。
如果说桑青曼是靠着康熙和太子的势,在宫里,简直是地位崇高可以肆意妄为的嚣张的话。
这位宣嫔,就完全是靠着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后宫嚣张的。
如今太皇太后虽然去了,可皇太后还在,因此面对桑青曼,别人怕,宣嫔胆子就要大不少,还敢跟她对视,接话是开玩笑。
“说说笑笑的,”桑青曼忽然声音低了一个度,“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你们不就说我身份低嘛,我不大会找谁的麻烦。”
她说话时,眼神肃然一冷,直接道,“但是,最近宫里,有人嘴碎,说什么皇子克母这种说法,”
桑青曼声音冷,却感觉男人忽然扣在她手腕上的力度大了几分。
她回头一看,递给男人一个极尽谄媚,耀武扬威的笑意,低声问,“姐夫,我小气,若是有人敢再乱嚼舌根,这样的奴才,妾可以直接打一顿出气嘛。”
她自己是不介意别人怎么说的,刚刚说她身份低,挑拨她和温僖贵妃的姐妹情的几个庶妃,宫里就传出过说四包子克母流言,不然她也不会想着,这次一次性杀鸡儆猴。
康熙握住她手腕的手,松了下,忽然看着一众后妃,对梁九功道,“梁九功,记下平嫔说的,宫里谁再嚼舌根,一律杖毙。”
宣嫔等几个后妃,立马就吓的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道,“还请万岁爷明鉴,嫔妾等,并未私下说四阿哥不雅的话。”
康熙声音冰冷了几个度,“所以,你们今天,还在乾清宫。”
几个后妃诺诺嘴,不敢说话,只应了声“是”后,就重新坐了回来。
恰好这时候,外间侍卫统领宗讷进来了,一到乾清宫,就到康熙身边低声禀报,“万岁爷。”
说话间,还递上一叠资料宣纸类的折子给康熙,递的时候,顺道还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桑青曼。
桑青曼是多敏感人呢,作为娱乐圈的顶流和票房收割机,她的所有都不是白来的,是付出比旁人辛苦百倍打磨技巧来的。
即便侍卫统领看她的眼神,多么不经意,但是还是没逃过她的眼睛。就是这一眼,也让桑青曼的心被带了起来,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姐夫,”桑青曼用手肘拐了下康熙的手臂,‘咳咳咳’几声,视线不时打过去,暗示‘想看’的意思十分明显。
——“狗男人,到底上面写了什么,怎么气氛越来越低沉了。”
桑青曼感受到身边的温度,忽然就低沉下去。
甚至男人按住扶手的力度,根根手指用力,放佛要将凳子扶手一下掰断。
万岁爷一下心情不好,先前还算得上晴朗的脸色,忽然阴沉的可怕,就跟五六月忽然要下来狂风暴雨一般。
桑青曼第一个直面这种情绪,她拉了拉男人的手臂,声音算的上的谄媚,“姐夫,发生了什么。”
男人忽然低头看她,一双幽深的眸子,忽然闪过可怕的情绪,甚至微微的颤抖着,那种感情,桑青曼十分陌生。
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在问话的一瞬间,看到男人瞳孔微微一缩,如果这种情绪她没有猜错的话,是恐惧。
对一个八岁就登基的少年帝王来说,男人眼眶里,桑青曼从来没在他的视线里,看到这种神情。
男人没应她,屋里的气氛忽然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这种气氛,就跟有斧头,在轻轻砍着桑青曼的心脏,细细麻麻的疼疼,从周边忽然往心脏处收紧,疼的桑青曼心脏收缩了下。
她不安,抬头问,“姐夫,好好说话,你这么看着妾,妾感觉这里不舒服。”
男人忽然将她拽进怀里,视线低沉的可怕,。
男人双眼视线,一下撞进桑青曼眼底,声音甚至多了一丝隐忍的疯狂,他问她,“蔓蔓,你一定要抚养老四吗?”
男人说话的时候,双手死死拽紧她的力度,让桑青曼忽然感觉呼吸都憋闷了些。
桑青曼一直推着,艰难的一把推开男人,大口大口踹气,视线看着男人,坚定道,“妾答应了小四的。”
康熙点点头,他手心的汗水,一下下敲击他的心脏。
听到女人的声音后,他感觉,心脏被什么撞了下,又热又疼,还伴随一丝颤意,他双眼定定的看着女人,他甚至听到他颤抖压抑的声音,他说,“那叫老四进来,老四回来了。”
“呀,小四回来了吗?”桑青曼欢喜的起身,急道,“那我去接他。”
康熙‘唔’了一声,将手颤抖的放在牢牢定在地上的腿上,声音沙哑,“去,朕在这里等你们。”
桑青曼这头出去后,梁九功就发现万岁爷发了大火,茶几上的茶杯,被‘喷’一声摔出去,手心因为碰到茶杯碎片,瞬间殷红的血珠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