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爱慕的人,桑青曼心脏跳的七上八下的,又将视线打出去,却发现,男人此时已经吩咐丫头,来扶着小傻子在床上休息,男人则是温柔的对她说:“蔓蔓,你是时间到了吗,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话说完,就交代几句匆匆离开了。
桑青曼其实很急,再没了那种跟爱慕对象重逢的喜悦,反而被一股忧愁笼罩。
他们怎么会跟恭亲王扯上关系呢,如果说被恭亲王追杀的话,他们要提前做点什么,才能避开这次追杀呢。
桑青曼因为思考的太过,忽然脑子里的神魂又开始新一轮撕心裂肺的疼,她只好将神魂蜷伏起来,跟外面的小傻子一般,抱着头不断的压抑呼吸,减轻头痛。
昏昏沉沉间,她感觉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先前离开的男人,忽然一脸焦急的去而复返,一把抱着她,焦急问:“蔓蔓,是不是头又疼了,你别抵抗,我给你唱歌。疼就咬我。”
桑青曼此时已经疼的顾不上什么了,她头痛欲裂,她不能控制小傻子的身体,但是她知道,她跟小傻子一样,此时都头痛要炸开了。
索性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人,悠扬清宁的歌声响起的时候,桑青曼到底就着小傻子的身体,晕倒在了范嘉玉怀里。
晕过去前,桑青曼一直在想,他们这是完蛋了,他们被恭亲王追杀,还带着小傻子这个随时头痛的毛病上路,他们怕是分分钟被对方砍死还不知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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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府
夜晚,万籁俱静,四阿哥反复的摸着画卷上的信。
“儿子,看到这里,你也许就知道母妃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你的身世。是因为离奇的,母妃都不知如何告诉你好。
是的,看到这里,你应该已经在怀疑母妃的身份,也在怀疑你的身份了,原谅母妃这么多年对你的迟到,让你从小背负着克母的名声。”
“母妃安慰过你很多次,说你与克母名声无关,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母妃有如此立场来告诉你,是的,你并不是克母,相反,你是母妃用尽全力都要保护下来的宝贝儿。
是的,你也不用怀疑,你是母妃亲生的儿子,是母妃怀胎八月催生下来的儿子。而我的身份,也是你皇阿玛心心念念念了这么久的蔓贵妃。”
当四阿哥真的读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眼泪如雨下,他甚至手脚都有点多颤抖,豆大的泪珠滚落的,又打在画卷上散开,被四阿哥急急忙忙将画卷移开,嘴角散开,展颜露出一个笑中带泪的笑:“母妃。”
他摸着不断跳动的心脏,忽然哈哈哈哈大笑,后又扑在书房案桌上,嚎啕大哭。
他哭他的命,哭母妃的境遇,哭他们母子情短,在宫里这么多年,却是相见不相识。
等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等待他们母子的,却是再一次的生离死别,上天对他们何其残忍。
口中有铁锈味闪过,四阿哥到底压下口中的血腥味,生生就喉咙中的悲鸣压下去。
他到底还是想知道,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最后却又成了太子二哥的小姨母进了宫,还忘记了所有有关他的一切。
“儿子,如果你看到这里,你还在流眼泪,母妃要你记得母妃曾经让你发的誓,不为母报仇,不寻死,好好活着,否则如果母妃如果真的知道你出事了,如果那个时候母妃还活着,是绝对不会想再见你的。”
画卷上的信,在揭开身份后,就跟能预料到四阿哥的场景一般,先是一段威胁上来。
四阿哥虽然眼睛都哭红了,但是这段威胁到底还是有用的,四阿哥立马将悲伤咽下,继续往下看。
“跟你皇阿玛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母妃与你皇阿玛都中了药,所以谁都没想到有后来的插曲。母妃不是故意要忘记你,也不是故意不记得这段记忆。
而是,母妃与你皇阿玛忽然遭遇了刺杀,母妃在最后的时候,也没有想通为什么当时下意识的推开你皇阿玛,让母妃为你皇阿玛挡下那一刀,那是一把大刀,直接洞穿了母妃的心脏。
母妃本该当场就死的,但是你皇阿玛在外面用绝世好药掉着一口气的。所以母妃的性命得以多拖了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后,母妃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界,外面所有的太医们都无济于事时,这个时候,发现母妃怀了身孕,有了你。”
画卷上的信,到了这里后,渐渐有了停顿,似乎是有眼泪打在上面的场景,应当是他母妃当时写信的时候,荡在上面的。
四阿哥稳了稳呼吸后,继续往下看信,让他一颗心,跟着信的内容,跌宕起伏。
“你肯定很好奇这样的情况下,母妃如何生了你?其实,母妃也很好奇呢。”
桑青曼在这里写信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还停顿了下,给四阿哥画了个笑脸后,才继续下面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