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白亦坐在蔺小谷对面,正对着咖啡店门口。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时,她第一个看见了。
“她怎么来了?”淤白亦微微蹙眉,看向蔺小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小谷,是你叫她来的?”
“谁?”
蔺小谷一头雾水,刚要转身去看,席冰吔已缓步走近,自然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落座后,席冰吔又偏过头,轻声问蔺小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可以……”
蔺小谷头疼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太阳穴都在微微肿胀。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上司撞见自己这副难堪的局面更尴尬的吗?
而且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吗,检察官怎么会在这里?
林紫月怔怔地看着席冰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与试探:“席检,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上个月我母亲特意去拜访,你说工作忙,没见。之后一个月,我发的消息你也都没回……”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是检察院太忙了吗?”
一个月前,林缤为了新药能顺利上市,曾亲自前往席家老宅,想通过席冰吔打通审查环节。谁都知道,席冰吔的母亲管理着帝都的全部司法机关,叔父更是药监系统的实权人物,席冰吔在这个领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甚至比於白亦更有分量。
只要席冰吔肯开口,药品上市便能顺利许多。
可那天,席家上下无一人露面。
之后整整一个月,林紫月按照母亲的要求,每天准时发送问候,委婉提及新药之事,附上精心修饰的汇报摘要。
短信显示已读,邮件显示送达,却始终没有回音。
席冰吔就像一尊沉在深潭里的石像,任凭水面如何波动,都不泛起一丝涟漪。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席冰吔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林紫月:“嗯,很忙。”
两个字,简短,疏离,却彻底堵住了林紫月还想要寒暄或是切入正题的任何可能。
原来她们互相之间都认识啊。
蔺小谷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她此时觉得自己更像个外人了,格格不入,又进退两难,仿佛误入了一场与她无关的贵族戏剧。
如果最初,她没有和淤白亦在一起,现在淤白亦就会安心地和林紫月结婚,检察官也可以安心地处理自己的工作,过自己的生活,更不必坐在这里,面对这样荒唐的场面。
淤白亦瞪着席冰吔,不爽地问道:“谁叫你来的?”
席冰吔却像没听见似的,从容地翻开菜单,指尖轻轻点在其中一页,偏过头,轻声对蔺小谷说道:“这家的抹茶gelato很好吃,要尝尝吗?”
“……好。”
“席冰吔,我问你话呢。”淤白亦对席冰吔刻意无视她的动作很不爽。
而且她总感觉,席冰吔和蔺小谷两个人坐得太近了,身子几乎都要挨在一起,而就是这么近的距离,蔺小谷居然不排斥……
淤白亦强压着怒意,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不能发作。
于是淤白亦只好硬生生地将情绪压了下去。
席冰吔依旧没理会,抬手示意服务员:“两份抹茶冰淇淋,谢谢。”
靠。
蔺小谷,吃她的冰淇淋是吧?
淤白亦冷笑出声,也同样叫住了服务员,硬邦邦地说道:“再来两份!”
“不好意思,其中一份可以换成芒果的吗?我抹茶过敏。”林紫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