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做不到!”
“蔺小谷,你以为我不想跟你结婚吗?”於白亦的声音在发抖,“你竟敢质问我为什么订婚之前没告诉你,你在质问我之前,不该先问问你自己——”
她咬住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为什么是个beta吗?”
蔺小谷猛地抬起头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白亦,白亦,刚刚,是在怪她……怪她,是个beta吗?
“你知道因为你是个beta,让我在家里人面前有多抬不起头吗?”於白亦没有停,那些话像开了闸的水,拦不住了,“她们都知道,我於白亦最亲密的人——是个最普通,最没用,最不值一提的beta!”
於白亦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
一下,一下,割在蔺小谷心上。
她以为。她一直以为。
她以为白亦是那个唯一不在乎她身份的人。因为不在乎,所以愿意给她一口热饭,愿意让她住进这间屋子,愿意在深夜拥抱她、亲吻她。
她以为,白亦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平等、最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的人。
可这个人刚刚说——
她的存在,让她抬不起头。
蔺小谷突然觉得支撑自己那么多年的信念,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她的心口像钻心般疼痛!
每一秒,都像有人拿着小刀,一点一点剜下她心脏上的血肉,然后随手扔在地上,任凭路过的人践踏。
这些血淋淋的伤口,正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有多么可笑!
於白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不说话?知道我和林紫月订婚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求求你,别再说了……”
蔺小谷几乎带着哭腔恳求道。
於白亦看着浑身颤抖的蔺小谷,心里突然得到了一丝满足。
她知道,这些表现,代表蔺小谷害怕了。
她弯下腰,逼近蔺小谷的脸。
这些话,哪怕并不是她心里真正所想的,但现在的於白亦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她只想用最恶毒,最激烈的语言,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在我和林紫月订婚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我终于不会被人嘲笑了……!”
这句话落在黑暗里,没有回声。
蔺小谷垂着眼睛。
她什么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