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伴的身份。”她补充道。
蔺小谷今晚是第一次穿这样的鱼尾裙,也是第一次在镜子里看见这样的自己,原来她并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不堪。镜中的自己腰很细,皮肤很白,是配得上“漂亮”这个词的。
只是这个词从检察官口中说出来,她感到有些羞愧。
蔺小谷没有拒绝,却也没有接受这份好意。
席冰吔见她沉默,默默地回过头,将琴盖合上。
“003跟我说,你今天回去拿行李的时候失踪了。”席冰吔说道,“如果遇到了危险,为什么不联系我?”
蔺小谷实话实说:“因为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发现003看到我了。”
因为知道003看见了她,所以相信席冰吔一定会来。
席冰吔将这句话放在心尖上反复琢磨,半晌后,轻笑了一声:“就这么相信我?”
蔺小谷点点头:“相信。”
“……”
席冰吔偏过头,耳尖悄悄红了。
她将视线落在钢琴上,问道:“如果今天003没有看见你,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没有人发现我,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蔺小谷正色道。
说完,她观察着席冰吔的脸色,及时补充了一句:“您生气了吗?”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席冰吔心里这样想着,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有,我不会生气。”
蔺小谷点点头,手指摩挲了两下裙子上的玫瑰花瓣:“那就好。”
席冰吔看着她那一脸不解风情的模样,发现蔺小谷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没生气而感到庆幸,一瞬间,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她很少有这样的感觉,再复杂棘手的局面,她也能心平气和地应对。对她来说,烦躁是无能者的情绪。
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掌控局面,所以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因为无法控制,所以焦躁不安。
可现在,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无法掌控。
她真的不知道,蔺小谷到底在想些什么。
蔺小谷还是安静地站在钢琴旁,穿着雾蓝色的鱼尾裙,美得像个公主。
“今天祝丛云带了些S国的葡萄汁,她说这种葡萄长在火山脚下,昼夜温差大,果子熟得慢,但酿出来的果汁有一种特别的焦糖香,和市面上那些都不一样。”席冰吔站起来,背着身子,努力压下那股莫名翻涌的情绪,声音温和下来,“过来一起尝尝。”
她从橱柜里取出两支银质的杯子,缓缓斟满。
蔺小谷刚想伸手接过,席冰吔却将杯子往后收了收。
“嗯?”蔺小谷看向她,一脸不解。
“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答案。”席冰吔抬眸,蓝色的眸子像是温柔的潭水,将蔺小谷轻轻包裹起来,她缓缓开口,用几乎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今天,为什么要去她的生日宴?”
这个她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蔺小谷怔住:“……”
席冰吔:“不能说吗?”
蔺小谷:“不是……”
席冰吔温和地注视她:“我从不喜欢强迫你,但这件事,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顿了顿,用平静的声音追问道:“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还是说。”席冰吔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你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