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叶昭宁衣服宽松,贴在皮肤上,身子靠着枕头慵懒地做在床上。日光照在她的笑容上,给裴生一种叶昭宁很温柔,并没有生气的感觉。
但只是感觉。
裴生跪坐在叶昭宁面前,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叶昭宁:“还等什么呢?开口吧,我听你的狡辩。”
好吓人。
裴生心里想着,叶昭宁现在的气质跟在审问她的林迟一样。虽然一个笑着一个冷着脸,但给出的感觉大致相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想,关于京城事务,你带上十六才是最好的选择。”裴生开始了她的狡辩。
叶昭宁:“哦?为什么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撑着脸颊看向裴生。
裴生:“因为十六是纪镜。”
叶昭宁:“……”
她似乎没有料到裴生会这样回答,沉默了许久都没有接话。
裴生知道十六是纪镜,这就意味着裴生知道十六是官员的女儿,是边境廉洁官员的第十六个女儿,拥有治世的才能。
叶昭宁:“如何知晓的?”
裴生面不改色地扯谎,无中生有到:“一位士兵告诉我的。”
知道十六过去的士兵还不少,都在边境生活,多少都有所交集,这个谎言并没有被叶昭宁看穿。
裴生见叶昭宁没有继续追问,心中暗自松了一些,继续乘胜追击:“我想留在这里,外族依然是个威胁,有我在研发新武器,边防才能最大程度上的稳固……”
她侃侃而谈,跟叶昭宁分析利弊。
尽管有些部分十分牵强,但是瑕不掩瑜,大体上逻辑没有问题。
可是,叶昭宁没有听进去,她看天看地,时不时还哼起裴生曾经唱过的歌,明显将裴生的辩解当做了耳旁风。
她已经讲了一辈子的逻辑了。
叶昭宁研究世界规律,分析人类心理活动,一环扣一环,都由逻辑推导。而现在,在面对裴生时,她不想再讲逻辑了。
不论怎么解释,裴生怎么找理由,讲道理,叶昭宁心中明白,裴生的目的无法更改。
裴生不想跟着叶昭宁回京城,也不同意叶昭宁留在边境。在裴生预设的未来里,她们两人不在同一处。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你还是要与我分开,在这里与傅云漪一起。”
这句话裴生没法反驳。
她尝试再与叶昭宁讲些道理,叶昭宁却一副你讲,反正我不听的样子。
裴生:“主人,你能不能讲点理。”
叶昭宁视线上移,微微嗤笑了一声,随即声音平稳地说道:“这世上人本就有理性有感性。”
“我活了一辈子都在讲道理,讲规律,讲理性。这一次我不想讲了,想稍微任性一点。”
她微微倾身,眼中带着鱼死网破的意味,“你奈我何?”
裴生喉间一哽,早已想好的千般说辞在这一刻都化为云烟,一切都不管用了。
不等裴生反应,叶昭宁伸手一握,握住了裴生的手腕,将她拉至身边。裴生重心一斜,下意识撑住了叶昭宁的身侧,整个人被带得俯身贴近。
两个人几乎是脸对着脸,鼻尖贴近。裴生甚至能看到叶昭宁眼角细长的睫毛。
叶昭宁认真地看着她,声音像叹息,但脸上却挂着笑,“我本想再等一等,慢慢让你明白,不愿吓着你。”
“可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