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生在通话过后如同打了鸡血,动力满满,拉着云乐和纪镜就开始进行后续的工作,云乐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裴生锁定了所有的外族部落,首领的道歉音频就在外族各个分部的人群中传播,狠狠打击了他们的精神,不费兵力就抓住了所有人。
外族人心性已定,不值得感化。于是统统将他们拉出去当苦力,并且剥夺获得下一代的权利,此生只能在高压工作下度过。
这个决定当初还遭受到了纪镜的否定。
裴生以为对方觉得自己的决策太过了,不料纪镜举起的纸张是这样写的:‘直接杀了吧,永绝后患。’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太保守了,于是给了新的建议。
裴生拉着纪镜坐下,给她沏上了一壶茶,“喝,听我讲。”
“外族虽精神甚微,但血性并非没有。我们要进行全面屠杀,难免会出现意外,”裴生说道,“最折磨人的并不是死亡。死亡只是一瞬间,他们需要活着赎罪。”
现在编辑人员短缺,这些俘虏裴生打算合理运用。礼待是没有的,吃饱饭也是没有的。
因为……
“我打算让那些丧失亲人的人当监工。”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裴生可管不到了。
纪镜本来双眼还十分不赞成,皱着眉头,听到这句话,整张脸的褶皱都舒展了。
她怀疑裴生的主要目的不是用他们当苦力,而是让那些丧失亲人的人能够有发泄痛苦的地方。
因为过度的情感之后,是一种空白的寂静。
在人们大仇得报后,随后看到的就是人生的空虚。在他们重新找到生命意义前,裴生就将这个再次获得强烈情感的机会交给了他们。
这次纪镜不再反驳了。
裴生笑道:“可以吗?阿镜?”
纪镜点头,纪镜突然呆住了。在她身边的空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冰冻在了原地。
‘称呼?’
刚举起这张纸,她就又在另一张纸上落下了一笔:‘那我可以叫你阿生吗?’
写完,她将纸推到裴生面前,微微转头。
裴生扫过这行字,眉眼弯了起来,像是被太阳照过的春水,“当然可以,阿镜。以后你都可以这么叫我。”
纪镜垂着眼,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个弧度。
裴生很少见到纪镜的笑,虽然她的面部横跨着当年逃脱时受到的刀伤,但稍显丑陋的皮囊遮不住那皮囊下的底蕴。
纪镜深邃的双目就在替她的外表诉说着曲折的过往和这些过往所塑造的精神。
裴生也想有些小小的自豪了。
怎么这世上最好的人,都叫她遇见了?或许她穷尽在地球前半辈子的运气才换来在这异界的一场梦吧。
在云乐的小院子里。
云乐此刻正躺在摇椅上啃着点心,摇着腿。执念已了,她没有像裴生想象的那样支棱起来成个靠谱的女人,反而放松摸鱼起来更加的彻底了。
“呀呼,摸鱼万岁也!”云乐振臂高呼。
“啊!”
云乐捂住了脑袋,她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的人偷袭了。
她手下摸到了凶器,是一个小石块。不远处的树下,纪镜还维持着扔出石块的姿势,嘴角勾起。
云乐想反抗的手又放下了,纪镜难得笑一笑,还挺好看的。
在事件了结过后,她们都有种放松泄气了的感觉。平日里纪镜的笑容是奢侈品,现在却跟不要钱一样随处可见。
云乐两指夹着石块,指着纪镜:“怎么?想跟俺玩?这么有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