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魏惊鸿的愤怒重新燃起,甚至比三年前更甚。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在那种地方活得下去?
凭什么她宁可选择那种低贱的生活,也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凭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地……放下?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
魏惊鸿从回忆中抽离,发现自己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松开手,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
她站起身,水花哗啦作响。走到镜前,雾气模糊的镜面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伸手抹开水汽,看着镜中那张脸。
依然美丽,依然精致,依然无可挑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年来,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腐烂。从心里那个空洞开始,慢慢扩散,侵蚀着每一寸神经。
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以为姜宴兮会后悔。
她以为自己迟早会等到那只金丝雀主动飞回笼中。
但她错了。
大错特错。
魏惊鸿裹上浴袍,走出浴室。卧室里依旧寂静,窗外夜色深沉。她走到床边,没有躺下,而是坐在床沿,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
良久,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最近一周的监视报告。
照片,文字记录,消费清单。
姜宴兮昨天去了超市,买了牛奶、面包、鸡蛋,还有一袋苹果。她今天上班迟到了五分钟,因为地铁故障。晚上下班后,她和两个同事去了路边摊吃烧烤,笑得很开心。
魏惊鸿盯着那张照片——监控摄像头从远处拍摄,画质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姜宴兮的脸。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正举着啤酒杯和同事碰杯,眼睛弯成月牙。
她笑得那么自然。
那么……自由。
魏惊鸿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三年。
她给了她三年时间,等来的不是悔悟,而是更彻底的远离。
够了。
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魏惊鸿退出文件夹,拨通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小姐。”
“订明天最早的航班。”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要亲自去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是,小姐。需要提前安排什么吗?”
“不用。”魏惊鸿说,“这次,我要亲眼看看。”
看看那只不知好歹的金丝雀,到底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什么样子。
看看她到底需要多么深刻的教训,才会明白——
离开魏惊鸿,是她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而愚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挂断电话,魏惊鸿将手机扔到一边。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
黑暗袭来。
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