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枝条上留着几处残雪,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慕容凌的脸上,耳边传来鸟雀“叽叽喳喳”的欢叫声,她难得睡了一个自然醒,醒来揉揉眼,换上衣服,懒散地走到客房,却发现坐着的人不是江枫,而是“厌浥”店的老板行露。
行露看上去像是等候多时,抬眼看到慕容凌亲切地说:“小家伙,睡醒啦?”
“行露姐姐?”慕容凌以为自己眼花了还是睡懵了,不可置信地又揉揉眼,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是行露而不是师傅,一脸懵逼,四处张望,“师傅呢?”
她脑子瞬间回忆起那个约定,心中顿时慌乱无措,虽然江枫答应过她的,允许她留下来,但没说他不能丢下她走……
不会的不会的!师傅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诶?江枫那家伙没事先跟你说吗?”行露看慕容凌啥也不知道的反应,感到些许奇怪,但也没细想,或是他太忙忘了,毕竟他可是“大忙人”,“他这些天回江府了。”
慕容凌语气间都是疑问:“回江府?”
“嗯,过几天便是江枫的生日,你……”行露挑挑眉,“不会不知道吧?”
师傅的……生日?
这事慕容凌真不知道。
她在师傅身边待了也有三四个月了,行露这么一提,发觉自己对师傅的了解真的很少,少到连师傅的生辰都不知道。
作为师傅的徒弟,自己还真是“不合格”啊。
慕容凌心里难免感到愧疚。
行露语调永远上扬,永远带着一种欢快:“怎么?小家伙,又不开心了?”
慕容凌苦苦笑笑,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只是,嗯……有点难过。”
“难过?”行露会错了意,误以为是江枫不辞而别,都没好好跟小家伙说一声,才让她乐不起来,“哎呀~他那家伙就那样,总是走得急,这次连我送他的礼物都没拿走。”
慕容凌低头听着,但什么都没听进去。
见小家伙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行露眼珠子一转,想了个法子,拍拍慕容凌后背,“好啦~你也别太难过啦~要不然这样,你到我那去给他准备个礼物,我也顺便讲讲有关他的故事……”
慕容凌一下子就容光焕发,精神到好似全身都在发光:“真的吗!”
行露笑语盈盈:“当然是真的,不过呢,有个小条件,我这几天店里很忙,你得帮忙打个下手。”
慕容凌不到一秒犹豫:“我愿意!”
行露把左手放在身后,竖起来一个大拇指——计划通!
江枫,你的小徒弟我就笑纳了!
江枫在车上打了个喷嚏,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行露这家伙应该靠得住吧……不会在我背后使什么小手段对吧?不过来不及多想,前面就是到了江府,赤色的眼眸垂下,明眸又暗了几分,过了一百多年,他还是无法放下那件事,他们也没办法放下。
一下马车,门外几位昏昏欲睡的侍卫守卫着江府,等江枫靠近拍醒其中一个人,那守卫看见是大少爷,就扯着嗓子往里面喊:“是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紧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江枫深吸一口气,生硬地学着记忆中的小狐狸那般灿烂地笑,可终究是东施效颦,笑容一点也不亲切,反而还“丑陋百态”。
上前迎接大少爷的奴婢看到江枫这幅“表情”,各个害怕地不敢上前一步,江枫见状,索性不笑了,脸上也懒得做表情了,反正都那样。
他抬手,奴婢们上前给大少爷拿东西,江枫的拿得不算多,主要还是给父亲母亲买的补品。
其中一位奴婢接过看了一眼,态度恭谨道:“大少爷真是有心了,老爷夫人知晓后一定会高兴的。”
江枫听厌了这些阿谀奉承的话,不再言语,径直地走进大门,本想直接回答他在江枫的容身之所,可还未等他做出行动,就被一旁的丫鬟抬手拦住,她长着一副面善的脸,挂着和煦的笑,可江枫明白,她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大少爷,老爷等候您多时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父亲的眼睛。
江枫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重复千百次,他也就没有再叹息了,怀着愧疚自责走进祠堂,江父江诩威严地坐在藤木椅上,他摆摆手,手下立即拉上窗帘出去,动作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他们知道,要是晚那么几秒,惹得老爷不高兴了,他们可是要挨罚的。
面对父亲的威压,江枫从进门起就一直低着头。
江诩眼神冰冷地看着江枫,洪亮的声音在祠堂回荡:“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