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靠在墙上,修长的腿在昏暗的光照下显得更长,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扇门,他也在怀疑自己的判断,自己是否太心急了,倘若慕容凌这一次没有下定决心,或许再多等她几天也没关系。
她总会成长的。
走廊里头突然传出莺莺燕燕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温家二公子温灵囿正左拥一个美人,右抱一个美人,醉醺醺地出现在走廊深处,嘴里还说着逗着美人的胡话,快江枫面前他才发现走廊里头有个人,停了下来,明明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还是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番,盯着江枫看了有一阵,才认出来,一张口就是满嘴酒气:“哎呦,这不是,江枫嘛,”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江枫,对着旁边的美人说,“诶,你看,这个人是江枫啊。”
“温二公子还是这么浪荡。”江枫轻阖双目,嘴角仍留着淡雅的笑容,嗓音些许备懒,语气有些轻佻。
温灵囿听出江枫对他的不屑与轻视,或是酒后壮胆,直接甩开美人,一个箭步走到江枫眼前,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冲道:“你少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惹急了我,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枫轻笑一声,更加激怒温灵囿公子,不顾美人的劝阻,发疯般拉起江枫胸前的衣服,恶狠狠的盯着江枫:“你又笑什么!我问你,你回答我!”
江枫嘴角勾出一抹笑,眉头轻佻,赤色的双眸微微眯起,面对耍酒疯的温公子,他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用逗小孩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我在笑你什么。”
“你!”气急败坏的温灵囿松开江枫的衣服,抬手想扇江枫一巴掌,结果被江枫强有力的手给抓住,往后一掰,疼的温灵囿吱哇乱叫,等差不多灭了他的气焰,江枫松手,故作关心道:“二公子还是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
温灵囿握紧手腕,咬牙切齿:“你居然打我!”
美人赶紧过来搂住温灵囿,企图让他冷静冷静,他可以不要命,但是她们要命,他要是真的跟江枫打起来,遭罪的只会是她们。
江枫理理衣服,一本正经道:“我这是正当防卫,你身边的美人们可是都看见了,是你先动手的。”他笑眯眯地眯起双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让一旁清醒的美人是一句都不敢多说。
“你!”温灵囿自知理亏,被江枫摆了一套,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却也只能咬牙切齿道:“你给老子等着!”温灵囿披上美人递过来的衣服气冲冲地离开走廊,美人急忙跟上去,低头不敢看二人。
江枫在温灵囿彻底消失在走廊前喊:“替我向大公子问好。”
温灵囿握紧拳头,手指甲陷进肉里面,鲜血透过指缝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
大公子?
又是找哥哥……
与此同时,面对担惊受怕的盘中餐,兽化的慕容凌几度张口,尖牙碰到兔子跳动的脉搏时,又悻悻松口,明明几番下定决心,可一听到小兔子呜呜咽咽的叫声,忍不住心软松口,往复循环十多次,内心几度想放弃,可师傅的话又总是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回想:吃了它。
“……”慕容凌无言,纵使心中有万分不愿,也要吃了它,或许正如江枫所说,被吃是它的命。
做了一系列心理准备后,小狐狸决然地一口咬断兔子的脖子,鲜血四溅,白狐狸变成了红头白身的花狐狸,秉持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态度,慕容凌扯破兔子的肚皮,撕咬它的内脏,吞咽它的血肉,茹毛饮血地将它吃干抹净,即使期间几度反胃想吐,但都硬生生地憋回去了,艰难吞下肉块,来阻止肚子的抗议。
餐盘除了血渍和残余的肉块以外,已经无食可吃了,慕容凌幻化成人形,用餐纸擦干脸上的血渍,整理好衣物,走出房门前,又折返回来,用餐盖盖上惨不忍睹的餐盘。
江枫早已等候她多时了,见到她的第一眼,怔愣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慕容凌似乎,长高了一点点?之前好像还没高过他的胸前,现在已经和他的肩膀持平了。
慕容凌低着头,不言不语。
江枫上前关心:“凌,还好吗?”
慕容凌声音低沉:“师傅,我有点累了,想,回去。”
江枫:“好。”
回到风曦。
慕容凌心情低落,一声不吭,回到自己的房屋。
江枫望着小狐狸没有直起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看见慕容凌头顶个乌云,自己心里居然也会跟着她不好受起来。
他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心急了。
他犹豫片刻后跟上慕容凌,站在门口轻敲两下门,可里面的慕容凌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想理我。
江枫不知为何,会感觉失落,他不懂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又为何会让自己高兴不起来。。
但眼下慕容凌不想理自己,云吟枪需要找行露修补,留下一张纸条后,江枫去找行露去了。
“滚!”行露把一个男子从厌浥赶出来,“我说了我不同意!”
男子:“金丝猴小姐,您再考虑考虑嘛~”
行露:“我说了我不同意!”
“金丝猴小姐,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行露。一只手在鞭子要打到行露前攥紧,旋即向后一拉,男子站稳不住,重重的摔下去,起身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啊!”
“我。”江枫松开手中的鞭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
“江……江枫!”男子的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