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后期,宴上的酒肉都已席卷而空了,独留残局一片。
“诸位可还有什么疑问?”江诩坐在主位上,高高在上地审视底下众人。
见底下的人无人敢言,江诩见此准备起身宣告宴会结束。
“等下!我有异议!”李家公子举手,狭长的眼睛里写满了狼子野心。
江枫抬手示意他起身:“李家公子有何问题?”
李不言直言不讳:“江大少爷可知最近一直在传您是女扮男装的街谈巷说?”
江枫淡淡点头:“知道。”
李不言轻蔑一笑:“江大少爷就不为此做什么回应吗?”
“这次宴会就是为了辟谣,我并非女儿身。”江枫抿了一口清茶,继续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江枫的回应就如此简单。
江枫目光扫视一番,道:“没有异议就结束这场宴会吧。”
李不言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闹剧”,只见他拍拍手,手下推搡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头发蓬松,衣服有些破烂,但看她穿的是丝绸以及她的打扮,多半是个丫鬟。
众人看到她那副打扮,纷纷捂住口鼻,仿佛有股臭味,恶心。
江诩一看见她,面露难色。
江枫脸上明显一愣,但很快消失殆尽。
李不言察觉到二位的不安,笑的更加放肆,摊开手走到那位女仆旁边,特意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奴婢!奴婢……奴婢是一直侍奉江离小姐的丫鬟……江枫少爷早就在百年前的火灾中去世了,当年知道的人,都,都死了……如今,如今老爷要杀我,我不想死……奴婢不想死……奴婢不想死!”她突然扑通跪在地上,紧紧抓住李不言的裤腿,眼睛像凹下去一样,有些神志不清地哀求道:“李大少爷,李大少爷!您救救我!救救我!我想活着!”
“李成蹊!好小子!”江诩在肚子里把李不言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这个李家,怎么天天就想着把自己掰下来,这个小子是不把把江家拖下水决不罢休啊!
“大家都听到了吗?”李不言抬手指向坐在高台的江枫,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狼视眈眈的眼睛里只有江枫一个人的影子:“这个上面的‘江枫’,是女的!真正的江枫早就死了!”
入席的众人对于奴婢所说的事情,一个个都面面相窥,虽然早就听闻江枫就是死去的江离,但这种事情,没有实际上的证据很难证明,加上他是从军营出来的“第一神兵”,光靠这种口说无凭的话,很难让人信服。
江枫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见李不言这么一折腾,脸上反而还带着几丝戏谑,像是饶有兴趣地说道:“只凭一个女人胡言乱语,何以证明我就是女儿身?”
那个脏兮兮的奴婢还在抓着李不言的裤腿,李不言被她扯烦了,一把扯过裤腿,一脸嫌弃,朝前走了几步,和她保持一点距离,转而侃侃而谈:“经过李家的秘密调查,她确实是江家的奴婢,而且当时我捡回她时她确实是在被江家的人追杀,这还不足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吗?”
江枫面不改色:“您觉得您说得可信吗?”
李不言信誓旦旦:“当然。”
江枫反笑一声:“那你怎么证明她不是你随随便便从我家抓的一位女婢,然后拷打一番,以她的性命为要挟,让她替你做事?”
李不言听到江枫这一番话,“呵呵”地笑了,他双手摊开往前又走了两步,只对着江枫一个人说道:“那您要是这么说,您怎么证明您说的都是真的?要不辛苦您验身吧,这样答案就都一目了然了。”
江枫眉头一蹙:“休想!”
江枫的反应在李不言的意料之内,他看他这幅“难堪”的模样,又笑:“您要是死活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过我的手下应该很快就能带给我们好消息了。”
一旁沉默半晌的江诩总算是说一句话了,他惴惴不安:“你什么意思?”
李不言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投给江诩:“什么意思江老爷很快就会知道了,不必心急。”
江枫猜到什么了,猛的站起身怒视着李不言:“你该不会是——开棺验尸?!”
李不言面露喜色,打了一个响指,华丽地转了一圈对江枫说:“答对了!不愧是江上将军,这么快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