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台牵住温灵沼的左手,温灵囿扣住温灵沼的右手,三兄弟一同走去吃饭。
幸福圆满的日子就这么短暂,却也是永恒。
几日后的清晨,盛夏的蝉鸣渐渐稀少,知了在唱着最后的歌谣,江离眯着眼,眼前一亮,微弱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疼,她坐在床上适应好一阵,才能接受这点光芒,而后,她看见了些许色彩——她能看见了,可惜的是,眼前一片模糊,像是涂了一层水雾,朦胧不清。
她揉揉眼,随后取出一条蓝白发带,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长长的发带拖在脑海,不失清秀。推开房门,阳光明媚,她抬手遮阳,低头往下一看,朦胧的视线内好像有一个人影,靠在门框边歪歪扭扭地躺着,还是一团白色的。
江离蹲下身,戳了戳眼前的一抹白色。
江离这一无心的举动扰醒了慕容凌,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看见江离直勾勾地盯着她,戳她脸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吵醒的慕容凌佯怒,一把握住江离的手腕,江离一惊,挣扎了一下,闻到熟悉的气味,索性不动了。
慕容凌故意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气鼓鼓地说道:“师傅,我睡得正香呢!你干嘛吵醒我啊~”
江离却反问道:“你一直都睡着外面?”
慕容凌嘴角上扬:“这不是您说的,要我睡外面的吗?”她用力一拉,江离没站稳,扑倒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和略带蛊惑的声音:“您忘啦?”
江离一把推开她,脸色不自然地绯红,她愠色道:“你别太过分!成何体统!”
慕容凌委屈巴巴,嘟着个小嘴:“我这不是担心师傅嘛~师傅这么想,可真是辜负我的一片好心。”
即便看不清她的脸,江离也能想象得出她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一时失语,这段时日她可没少占自己便宜,但奇怪的是,自己竟不会感到厌烦。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往前走了几步,和煦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站在太阳光下,懒懒散散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慕容凌起身,寸目不离地看着江离。
“凌儿。”江离抬眼看着明媚的太阳,欲言又止。
慕容凌像往常一样,在黑暗中牵住江离的手,轻轻地回应她:“我在。师傅,怎么了?”
江离没有甩开她的手,告诉她:“我能看见你了。”
慕容凌一喜,顺势十指扣住江离的手,喜不自胜道:“太好了!江离!我……”
一时激动到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堵在喉咙里的感觉急得她跺脚。
江离并不是说很想给她的头顶上倒一盆水,吞吞吐吐地说:“但是,凌,我看不清楚……眼前像是隔着一层纱,很模糊。”
“没事,师傅能看见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我相信师傅的眼睛很快就能想以前一样哒!”小狐狸反倒安慰起江离,“在师傅完全复明之前,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阳光温柔地洒在慕容凌身上,在江离眼中,那抹白色,在闪闪发光,将周围一切色彩都比了下去。
江离在不知觉中说出了那个词:“HSM。”
慕容凌没听清:“什么?”
一阵清风吹过,江离的发丝同发带一同飘起,她嫣然一笑道:“没什么。”
既然江离都这么说了,慕容凌也就没放在心上,转而是把药拿出来,提醒江离吃掉,师傅的眼睛能看见,这个药剂可是功不可没,可不能断了。
江离不喜欢吃苦的,她喜欢甜食,慕容凌是知道的,可是良药苦口,即便每每看到江离暗藏不住的不情愿,也还是得要好好监督她吃下去。
但她又怕苦了江离,所以又每次在江离吃完药后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甜食,有奶油糖,有鲜花饼,有小蛋糕等等数不胜数,变着法子给江离吃,就像是当做她乖乖吃药的奖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药的师傅,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孩子,乖巧但又有些抗拒和一点点的任性。
硬着头皮一口闷了,很快药味的苦涩蔓延整个口腔,她眉头微皱,即便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了,可还是没能做好心理准备。
江离小声嘀咕:“怎么总感觉这个药越来越苦。”
慕容凌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糖拿出来,喂给江离吃,这才得以缓解口中的苦味。
慕容凌打趣道:“师傅还是不喜欢吃药啊~”
江离好像白了一眼慕容凌:“……”一想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又是贱兮兮的,莫名感到一肚子火,随后把水杯粗暴地塞给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凌端着水杯,一个劲地安抚江离:“哎呀,师傅,我错了,不该开你玩笑的,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