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连忙安抚道:“没事的,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温灵沼双手抱头,突如其来的一阵尖叫声,宛如杜鹃啼血般凄凄惨惨戚戚,江离感觉不到耳朵被突然巨大声响震得发疼,有的只是对温灵沼这个孩子的心疼。
江离轻声安抚道:“灵沼,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走开!滚!”温灵沼双手到处乱挥,不让江离靠近他,可反应过来的他下一秒又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时而癫狂,时而正常的状态。
看来不能再拖了,得尽快把他身体里的祟引渡出来。
江离柔声安慰,话语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催眠法术:“灵沼,乖,闭上眼,深呼吸,放松,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害怕,有我们在……”
在江离的催眠下,温灵沼情绪波动越来越小,慢慢不再抓狂,见此情形,江离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带他从黑暗中走出来。
温灵沼愣了愣神,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爬出来一点,伸出手,握住江离一只伸出来的手,掌心叠加的一瞬,温灵沼感觉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紧接着给他带来重重的睡意,眼睛一闭,就睁不开了,随后倒下,江离小心地托着他的脸,不让他脸着地。
“睡吧,孩子,睡吧……”江离的话语就像是一首摇篮曲,渐渐带领着温灵沼步入梦乡。
温灵沼呼呼地睡着了……
江离终于松了口气,旋即动用身上的灵力,将温灵沼身上的祟引渡到自己身上,就像当初对慕容凌那样。
但与慕容凌不同,她从未想过接纳祟,所以从未与之融合,可温灵沼在军营呆上好一阵,或多或少已经被融合了,虽然程度不高,倘若强行引渡,也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还是得等他醒了下定决心彻底断了才行。
引渡一部分后,江离不得已中断,她脸色苍白,压低声音捂住嘴轻咳几声,松手后瞧见的是手心上的血迹。
江离对着自己简单疗愈一下,用桌布擦干手上的血渍,转而朝外面等候多时的人道:“可以进来了。”
知晓一切的温灵台艰难平复自己悲伤欲绝的心情,脚步沉重地走到弟弟身旁,他亲抚他的脸,眼神忧伤,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明明前不久才把眼泪哭干,怎么现在又有泪水?
江离转头对跟随而来的奴婢道:“把他带下去吧。”
温灵台招招手,奴婢们一窝蜂地冲上来,抬起小公子就往小公子房间的方向走。
等闲人都退去,江离打了个响指,包括温灵台在内,在五步之内画了一个圈。
温灵台一愣:“禁声术?”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江离话不多说,她掏出两枚彼岸花胸针,其中一枚还掺着血迹,不过已经风干了,“带血的是我的,另外一个是在温灵囿的房间里发现的。”
温灵台面色凝重:“有人要陷害我们?”
江离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感觉应该是。”
温灵台追问:“谁给的?”
江离努力回忆起那人的容貌:“我这个是在禽国参加宴会时收到的,给的人是一位身穿西装革履的男子,目测身高比我略高2厘米,瓜子脸,眼睛狭长,略带阴鸷神情……”
她最后补了一句:“当然,不排除这是他易容的可能性。”
温灵台简单分析:“那现在除了知道他在那段时间出现在禽国和是一个男的身份这两个信息以外,就没有其他应用的信息了?”
江离又告诉他一个重要信息:“给温灵囿这枚胸针的,也是一个男士。”
温灵台抬眼看着江离:“你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
江离谨慎道:“不一定……”
她没把话说全,对方也已心知肚明。
温灵台沉没半晌,做了几次深呼吸,他需要好好平息怒火,保持理智的状态,江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也能感同身受,只是现在的她早就没有当初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温灵台沉痛地闭上眼,眼睫毛在微微打颤,脑海里思索着:对方既然想除掉江家和温家,就说明他要么有实力,要么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