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沼没有回答他,关于这件事,他还是需要好好缓缓。
他生硬地岔开话题:“刚刚那个人是谁?还有那个细小的爆炸声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凌一一回答:“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来杀你的人,至于爆炸声,是师傅回房前布下金丝网,又射出几支月汐箭,若有人想要加害你,金丝一捆,月汐一爆,必死。”
“这样啊……”温灵沼喃喃低语。
慕容凌低声道:“你最近小心点,我会时刻关注你的。”
温灵沼还在赌气:“不需要你帮助,我又不是很菜!”
“……”慕容凌垮起脸来,一阵无语,“不要就不要。”
慕容凌搞不懂这个小少爷的心思,也不想琢磨,他爱咋咋地,如果不是因为江离的嘱托,她才不想管这个小少爷!
慕容凌转身就走,这破地,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她现在只想回到江离身边,不为别的,就是想让江离醒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江离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不会又要等一个月吧……
江离答应我不会让我等那么久的!她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江离的精神之涯内。
“念”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双眸微闭道:“小卒子,何必呢?”
江离身上全是鲜血,身上那件素白的衣襟已经被染得不成样了,手中还提着一把由风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长剑,只身一人站在血泊之中。她掀起眼皮,赤色的双瞳内蕴含着一团永不熄灭的怒火,凶狠锐利。
“乖乖和我融为一体,不好吗?”“念”缓慢踏空而行,它的容貌渐渐于黑暗中显现出来。
她长着一副男相的面孔,黑色的长发拖到地上,宛若衣摆的拖尾,宽松的衣服罩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又显得她娇小可爱,可她额前却突兀的有一抹如血色一般的红点,搭配上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闭眼时慈怀众生,睁眼时却尽显狠戾。
“念”缓缓走到江离眼前,轻抚她的脸颊,漆黑无光的眼瞳轻佻地看着她,一脸饶有兴趣地对着她肆意微笑。
江离抬手发狠地甩开“念”的手,并且极具厌恶道:“别碰我!恶心!”
“别那么抗拒我嘛~”“念”嬉笑着,可她眼底却看不出一丝笑意,她将自己化作一缕烟,附在江离身上,就像是拥抱她,“毕竟,你身上,从上到下,都是我的气息。”说完这句话后,她的上半身渐渐浮出来,她将头靠在江离的肩膀上,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耳边,阖眸的眼似乎流露出一丝一缕的温情,“小卒子,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江离转身,用手中的剑挥向“念”,风撕裂了“念”的躯体,化成袅袅黑烟,可不过一会儿,她的身体又慢慢融和到一块儿,毫发无损地微笑着看着江离,她也只能站在一旁,咬牙切齿:“滚!”
“念”却不以为意,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精神之涯。
“!咳咳!”江离剧烈地捂嘴咳嗽起来,撕裂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刀刮,被刃斩,将她摧折得不成样。
此时,精神之涯也出现一条闪电样式的裂纹,像是一只无形的巨爪,狠狠撕开的一道伤疤。
“你看,你明明已经,扛不住了呀!”“念”捏起江离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手指着那道令人心悸的碎裂,嗤笑道。
江离疼得动弹不得,她怒目圆瞪:“住口!”
“念”摆出一副心疼的脸,“江离,何必呢?你这样,好生让我怜爱。”
那道裂纹在慢慢粘合,江离咳嗽两声,咽下所有苦痛,抬起头,嘴角上扬,依旧是桀骜不驯地反驳道:“油嘴滑舌。”
“唉~”“念”看到江离这幅不屈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又打了个响指。
“唔!”江离感觉身上有万蚁撕咬,密密麻麻地痛感吞噬她的意识,是有一窝毒蛇在她的骨髓里筑巢、产卵、孵化。
可如果只是这样,也太单调了。
“念”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江离,她可是一位技艺超群的刽子手,总能在江离即将昏厥的临界点,精准地减轻一分力道,好让她以最清醒的状态,迎接下一轮凌迟。
江离的精神之涯内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还不服气吗?小卒子。”“念”皱起眉头,一脸担忧地盯着江离,关切道:“何必呢?何必为了那群毫不相干的人,走上这条不归路?”
江离的声音像是从海底里面发出来了,咕噜着气泡声:“关你屁事!”
她当然清楚,将他人身上的祟引渡到自己身上,无疑是把自己的身体作为一件可以容纳祟的瓶子,让祟困在自己的精神之涯内,再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尝试去融合,去吞噬,让祟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哪怕这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救人之法。
而且,他们不是毫不相干的人,他们还有未来,而自己早就走上一条不归路,这条路也早已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