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本能地后退一步:“我……”
上官衍一眼看穿:“你犹豫了。”
穆雪眼瞳一缩。
是的,我犹豫了。
我犹豫了……
我对她的爱,不纯粹。
上官衍宽慰道:“感情这种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说不定你会在失去她的这段日子里面,更加爱她呢?”
穆雪低下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上官衍:“没事,而且,我也很期待你日后的表现,说不定你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穆雪:“什么意思?”
上官衍总是当个谜语人,就是不解释,只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留下穆雪一个人在原地。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穆雪虽然气,但也无可厚非。
她摆出一个“大”字,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墙上的天花板,望得出神。
至爱,不出意外的话,只有江离、只能是江离、也只会是江离一个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师傅,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喜欢她,我也爱过她。
至少没把我推下悬崖前,我对她的感情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如冰雪的。
但现在要说爱吗?
还是爱的,但爱中掺杂着恨,恨她一次次抛弃离开、一次次一意孤行、一次次牺牲自我。
说来说去,还是恨她不够爱自己。
爱得不够彻底,恨得不够纯粹。
不是“至爱”,也不是“至恨”。
而是爱恨交加。
穆雪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口气,近乎要把她肺里的气全部排出去。
江离啊~
你可真是让我好苦啊~
她闭上了眼,翻了个身,埋头,睡去。
除夕。
爆竹声中一岁除。
只不过这些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穆雪这只白狐还是不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视线中央,只能局限在红锦宫的一角,免得又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她心知肚明,猜到多半又是以梓烟为首的顽固派出的主意。
年年都是这样,年年说明年就能让她出去走走,结果年年都说要下一年。
搞不懂!明明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因为我出身时就是白狐,就要背负这么多的锅,她小小的肩膀上怎么能承受得住这么多的重量嘛!
上官衍能不能发力啊!把那些七七八八的条律都给我改了成不成?让我拥有一个自由之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