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旷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难道这姑娘居然还没忘却当年的情愫?
“你且说话,我知晓你是女子,你定是因为是女子才不能开口说话的。”
班如华继续语出惊人。
孟旷更是惊呆,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班如华虽然疼得面色发白,却依然笑意盈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是玲珑面,琉璃心,一双眸子温柔可人,可这梳起的发髻,却也骗不了人呀。
“你……你怎会知晓我是女子?”
孟旷终于开口轻声道。
班如华听她发声,虽早有预料,但依旧面现讶然神色。
大约是孟旷的声音不大符合她的想象,孟旷有一副十分温雅动听的女性嗓音。
听她有此一问,班如华回答道:
“自然是看出来的,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男子呢?既然没有,那你定是女子,哈哈,我也是猜的,方才你一说话,我多少年的疑惑总算得到了答案。
啊,你放心,我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我的猜想,绝对没有泄露你的秘密。”
孟旷默了一片刻,道:“你是嫁到南京来了吗?”
班如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她面现红晕,垂首道:“我不曾嫁人,这只是绣娘自梳罢了,我已宣誓终生不嫁。”
孟旷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心中升起焦虑,难道说班如华还在等她的梧桐叶吗?可自己……她明知自己不能与她成婚。
见孟旷沉默,班如华眸光渐暗,转开话题道:“我眼下在南京织造局做绣娘,前两日接了一单,这会子正打算往教坊司,给那里的姑娘们看花样呢,却没曾想遇着你。”
听她提起南京织造局,孟旷就想起唐福安,顿时问道:“你可识得唐福安?”
“提督织造大太监,那自然是识得的……你可是来此出任务的?”
班如华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的煞气。
“嗯,我此时正在出任务。”
“呀,那我可不好打搅你了。”
“你受了伤,我先送你回去罢,我这任务时辰尚早,还不急。”
孟旷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扶着班如华一瘸一拐地往桥南岸走。
“你家在哪儿?”
孟旷问。
“就不远处,拐个弯儿就到。”
班如华面色红极了,禁不住地望她,只觉得多少年未见这个人似乎更沉稳更俊美了。
然而错过了便是错过了,班如华从她神态的蛛丝马迹中,就能判断她始终对自己无意。
既如此,那便学着放下,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