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汇合后,寻了个安全处暂避,驻足商议。
孟旷把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与他二人说了,孟子修当即告诉她,那位十八爷,便是朱青佩,开封周王第八女,当今圣上的宗侄女,与皇室常字辈同辈。
她待遇极其特殊,与她的十七个兄长一起排行,行十八。
孟子修道:“就是因为太过离经叛道,把她父王折腾得没了脾气,只能费尽心力遮掩他这个宝贝女儿的所作所为。
但纸包不住火,这事儿还是传入京中了。
周王腆着一张老脸四处打点,最后还是圣上下来封口令不让乱传,确然不曾在京中传开。
你入锦衣卫接触到核心时间也不算长,不知道很正常。
几百年了,宗室也出不了一个似她这般的郡主,她是周王最宠爱的侧妃所生,自小就宝贝她,要什么有什么。
但她确实是才华无双,而且还善经商敛财,却无多少财产,都用来接济难民了。
十九年河南遭灾,若不是她出了大力,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她以十八爷青佩之名四处交游,结交名士,笔下也有不少名篇,颇有古风。
不少在野的名士,都知晓朱青佩为人豪爽的侠义之名。
果不出我所料,赵南星等清流果真是有她的资助,才能一直维持生计。”
“她如此离经叛道,无形之中也要结下不少仇家呀。”
罗道长道。
孟子修戏谑道:“确然如此,这朱青佩已经遭遇过好几次行刺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就像是有神佛相助。
时间长了,老百姓都相信朱青佩乃是观音座前龙女转世,是下凡来救济百姓苦难的,自有佛光护体,百邪不侵。”
孟旷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也太玄乎了。”
“百姓自是不懂,信阳郡主身边有不少高手,都是周王派来护她的。
她自幼也习练武艺,练了一手好剑法,自卫不成问题。”
讨论了一会儿信阳郡主,三人的话题又回到了目下的局面上来。
从孟子修和罗道长口中得知郭大友可能的所在,孟旷道:
“既如此,我这便去盯着他。
罗道长最好就在离我不远处候着,好替我传讯。
二哥,你回成贤街与大家说明情况,然后让吕景石也来,与罗道长一起候我的消息,二人交替着递消息,免得生生错过了。”
三人商议过约定的暗号和传讯暗语,便再次分头行动。
孟旷携着罗道长去寻童捕头家,孟子修则单独返回成贤街小院。
孟旷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计划,但却始终无法完全成型。
她总觉得当下的困局,或许可以借助信阳郡主的力量来解决,而这位信阳郡主也是一位值得结交的人物。
此外,班如华也让她有些放心不下,若她就这样匆匆离去,也未免太对不住这位姑娘了,好歹还得给她赔个礼,郑重道谢,再告辞离去。
但无论如何,南京城她是肯定要回来的,唐福安尚在此处,一日不杀此人孟家大仇便一日未报。
至于郭大友……就看她一会儿能不能通过监视得知他的秘密了,若能得知他的秘密,自也有了交换的筹码,也不怕他约束自己。
报仇的时机就在目下,夜长梦多,若是再瞻前顾后下去,怕是会错失良机,她希望自己可以速战速决。
一旁的罗道长见她神色肃穆、一言不发,周身的杀意在节节攀升,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