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真的好开心!”
孟子修笑了,抚摸着孟旷的后脑勺道:“傻丫头,哥永远都想你开心,咱们兄妹三人生离死别,人生极苦都已经历。
很多事我也曾想不通,纲常伦理、礼教约束,纠结个许多年。
后来读阳明心学,跟卓吾先生悟道,太多事我已看淡。
你莫学哥,辜负了心爱之人这么多年。
好了,去,人家姑娘等你好久了。”
“嗯。”
孟旷松开怀抱,抹干眼泪,忙举步往浴房去。
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惦念着穗儿,想起自己下午对她的冷淡态度,她就忐忑不安。
走到浴房门口,便见门是半掩着的,内里透出温湿的水雾来。
孟旷推开了门,那念了许久的人儿便映入眼帘。
穗儿正在往浴桶之中倾倒热水。
她盘了发,用束绳将衣袖拢起扎在身侧,额上渗出汗水,有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下,被汗水沾湿,贴在她侧颊颈项间,透出一种迷人的温婉惑人。
孟旷不知怎的只望了她一眼就口干舌燥,心口像是团了一团火焰,跳动着,惴惴不安又跃跃欲试。
她尚未开口,穗儿便扭头看到了她。
她明显地松了口气,道:
“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迟?”
一面说着,她一面放下烧热水的铜壶,走近前来。
“嗯……找郭大友费了点功夫,但好在是找到了。”
孟旷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眸光凝在穗儿的面庞上,似是要找到一丝半点的不悦。
但奈何穗儿满面淡然,浴房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她是不是生了气,又或是对她起了怨怼。
穗儿探手一摸孟旷手臂上的衣衫,道:
“瞧你全身都湿了,快把衣服换下来,去洗个热水澡。
换洗的衣物我都给你拿好了,就放在边上,洗好了去偏厅,我给你热点吃的。”
“好……好。”
孟旷笨嘴拙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半天也不动作,只盯着穗儿看。
“怎么了?手臂还疼吗?需要我帮你吗?”
本打算离开浴房的穗儿见状问道。
“嗯,有点疼。”
孟旷撒谎了,她手臂虽然疼,但还不至于连衣服都脱不下来。
穗儿身形顿了顿,望着孟旷的神色,也不知是不是判断出了她的心思。
她也不多说甚么,抬手开始帮孟旷解腰带。
她那沉重的皮革武装腰带,解下来拎在手里沉甸甸的,穗儿纤细的手臂有些吃力地拎着,将它放在了一旁的一张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