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孟旷身上伤口的处理状况,有些地方处理不到位的,孟暧又进行了一次处理。
穗儿又取了点水,擦干净孟旷的面庞,重新找来束发带,将孟旷的散发束起,并找了一块干净的黑布,给孟旷蒙上面庞。
信阳郡主眼见着孟旷面庞洁净一新,五官容颜也越发清晰地展露出来,不由惊叹于她容颜之俊秀。
又见穗儿将她面庞蒙住,这才想起早些时候听说过孟十三之修罗面的传闻。
她眸光微闪,顿时理解了她蒙面的意图。
二人处理孟旷伤口时,注意到了班如华抓着她的手臂,孟暧与穗儿也没多问,用力将班如华的手给扳开了,孟旷的手臂总算获得了自由。
穗儿心疼班如华将孟旷的手臂抓出了印子,一旁的白玉吟却问了一句:
“这位姑娘是谁?”
郭大友解释道:“啊……她是我侄女儿,是我结义大哥罗千户收养的养女,名叫班如华。
她多年前被大哥送到江南来学习刺绣,后入了南京织造局做工,一直就生活在南京。
此番不幸被牵连进来,肩头中箭,受了重伤。”
白玉吟点头,穗儿却凝着眉目多看了一眼班如华。
恰逢此时,孟暧处理完了孟旷身上的伤,又来处理郭大友的,郭大友便借此机会,将方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全部与孟暧、穗儿和白玉吟说了。
他说完了,伤也再度处理好了。
这时孟暧才转而来瞧班如华的伤,她的箭伤处理得没什么问题,孟暧探了探她的脉象,道:
“她没甚么大碍,就是受惊过度,失血过多,身子发虚,需要好好将养。
有参片提气就很好了,接下来就是要确保她不会风邪入体。
每日要勤换药,勤擦身清理,注意伤口的愈合变化,这天热,箭伤好得慢,容易发生感染溃烂。”
“孟大夫,你看伤员在马车上休息可行?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如能藏匿在马车上是最好的,如若不行,为了伤员咱们得冒险在城中寻地方落脚了。”
信阳郡主道。
孟暧思索了片刻道:“若只是一晚上没什么问题,总不过我贴身照料着。
但伤员确实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马车上,马车气闷不通风,不利于伤口愈合。”
信阳郡主想了想道:“这样,今夜大家就先在车中熬一个晚上,明日端午城门大开,咱们就随人流混出城去。
然后咱们径直去钟山上的灵谷禅寺,我与那里的住持熟识,他会收留我们的。
咱们就暂时先在灵谷禅寺驻留养伤,亦可躲避追兵。
钟山林木茂密葱茏,气候清凉,亦是避暑疗养的好去处。”
郭大友拱手道:“郡主太客气了,此番咱们给郡主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再不敢提甚么要求,一切都听郡主的安排。”
……
这一夜,两驾马车换了一个地方驻留,信阳郡主的车夫借了神策门附近一家车行的院子,付了他们钱,将马车停入了这个大院子之中,藏在了几十驾马车之中。
他给两匹马儿解了辔头,牵去马槽刷洗喂料。
两驾马车就只剩下车身作为众人的休憩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