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带上一把剪刀就出了门,直接就去了沈哲府上,结果不出意外被沈哲的家丁抓了进去,沈哲没收了她的剪刀,把她带进屋子里去就要生米煮成熟饭,却不承想班如华竟然在肚兜之内还藏了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剪刀,那是她做细致的绣活而专门打制的剪刀。
她用这把剪刀刺穿了沈哲的下体,沈哲痛不欲生,而她则趁乱逃出了沈府,一路直接出了杭州城,逃到了南京。
那位掌印的宦官倒是个有情义的人,收留了班如华,并将她保护了起来。
这件事沈哲因颜面问题,不曾报官,当时这件事在杭州城内传得风风雨雨,但都被沈哲压下去了。
但他却发了疯地满世界寻班如华复仇。
他大约是知道班如华躲到南京去了,亲自赶赴南京寻找班如华,并同时开始帮唐福安做事。
沈哲因为下体受伤严重,加之又得了严重的性病,为了保命不得已只得自宫,并以此为噱头极其不要脸地讨好唐福安。
他把自己去势的仇恨全部归结到了班如华的身上,恨不能将她削肉拆骨,生吞活剥下腹。
发了疯般在南京城里找班如华。
班如华在那位掌印宦官的帮助下,在地窖里躲藏了一年半的时间,每日在昏暗的环境中点着油灯做刺绣活换钱,托人去外面买点吃食回来度日。
直到三年前沈哲被唐福安推出去做了挡箭牌,彻底失势,离开南京,才终于能重见天日。
这些年她过得有多不容易,终日里提心吊胆,无人可依靠。
沈哲对她身体的侵犯虽然不彻底,但她的生活也几乎被沈哲全部摧毁了。
我说实话,不杀此贼,难解我心头之恨。
如华已经因为沈哲的再次出现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我安抚她,告诉她此行我必取此贼性命,以绝后患。
孟十三,如华心悦于你,至今也不曾彻底断情。
你虽对她无意,可友谊总归是该有的。
我只求你帮如华这一回,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她身边,现在我们在她身边了,又如何还能再无动于衷?”
孟旷沉着面色听朱青佩说完,半晌仍然不曾开口。
穗儿则似是代为回答一般,道:
“郡主,你且放心,我们必会取沈哲性命,诛杀此贼以绝后患。
但有一个前提,希望郡主能够再等一等,忍一忍,我们真的需要倭寇的情报,这关系到辽东数十万军民的性命。
被人任意欺辱的滋味谁也不愿品尝,班如华之不幸,难道郡主希望在辽东百姓的身上反复重演吗?”
朱青佩狠狠咬牙攥拳,忍耐良久,她终于道:“好,我答应你们再忍耐一段时间。
但记住你们诛杀此贼的允诺,你们也当不负于班如华。”
“我已不得不负她一回,这回就算彻底忤逆了郭大友,得罪了锦衣卫,我也定会应诺。
大不了就去辽东,以我血肉筑墙,以弥补诛杀沈哲而造成的消息缺失。”
孟旷终于沉声说道。
穗儿望着她的侧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