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你上战场了……”
说着说着,穗儿的泪就掉了下来。
孟旷张嘴,喉头却哽住,一时之间竟哑然不知何言。
穗儿饮泣,孟旷抬手抚摸她的面颊,擦去她的泪花,道:“如果我真的上战场,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当然愿意,可……你怎么能带我去呢?”
“我可以带你去,只要你是我的妻,你就是军属,入了我孟家的军籍,可以去前线驻地。”
孟旷突然道。
穗儿诧然,一时间面庞飞起两团红晕。
孟旷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做我的妻吗?”
“我……你这呆子,你现在怎么能娶我呢?大家都知道你是女子啊。”
穗儿莫名其妙有些紧张,不大敢看孟旷炙热的目光。
“你便只回答我愿不愿意,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
孟旷道。
“我当然愿意……这有什么好问的,非要我说出来,讨人厌!”
穗儿赤红面庞,咬唇,推了她肩膀一下。
孟旷展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禁不住将穗儿拉入怀中,亲吻她的唇。
穗儿与她分离时久,无比想念她的怀抱和亲吻,此时更是天雷勾动地火,冰冷牢狱内湿寒之气顿时消散无形,二人之间被炙热的温度包裹,近乎要融化。
若不是意识到这里是牢房,自己身上还有伤,孟旷可能就彻底把持不住了。
她耗费了极大的毅力,才终于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但仍旧难以割舍地将穗儿抱在怀中,亲昵地蹭着她的发丝面颊,抚摸着她的背脊腰际。
她太爱这个女人了,恨不能与她融为一体。
穗儿蹲在孟旷趴伏的长凳边,被她用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感受着她的爱抚,她周身发软要稳不住姿态,近乎要融化在她蓬勃而发的爱意之中。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她不禁浮现这样的念头,就让她沉溺在这个怀抱里,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了。
“你知道吗?我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再踏入诏狱。
我曾经发誓如果能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便永远也不要再踏进来。
今天我却还是踏进来了,一点犹豫也没有。
进来时,有一瞬仿佛恍惚间回到了十三岁那一年,我随着张家大批女眷走入诏狱。
那种绝望的感觉好像还在昨日,没有完全消失。
但我想,诏狱里有你,我就一点也不绝望了,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哪怕是地狱,也能变成天堂。”
穗儿也许是思念得太狠了,孟旷还从未听穗儿说过这般动情的话。
孟旷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时间鼻酸眼热,竟落下泪来。
她抱紧了穗儿,在她颈窝处啜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