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情况急转直下。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队伍中突然有人高喊:
“李成梁意图灭口朝廷钦犯!
锦衣卫快抓人!”
喊话之人当即被他身边的三个李成梁亲兵扑上去按倒在地,此人手中还拿着一只机弩,方才就是这个人放的箭。
而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十多名亲兵向孟旷、江云平、穗儿扑杀而来,孟旷迅疾抽出螣刀,将穗儿护在身后,并牢牢抓住绑缚张允修的绳索,展开抵抗。
她的螣刀上包裹着的布条尚未完全解开,她也并未动手拆解,就用裹着布条的螣刀挡开那些亲兵劈砍而来的刀,并尽量用刀背、刀身抽击这些士兵,在不杀人的情况下迫使这些士兵失去战斗能力。
这并不困难,十来个亲兵对她来说解决只是几息之间的事,很快这些十来个亲兵就被她打到在地不断哀嚎,断手断脚无法避免,但无人被伤及性命。
孟旷在乱战之中,大部分的精力是放在护卫穗儿上的,对于张允修的保护她力不从心,只是保证他不会乘乱逃跑,同时还防着张允修乘乱在她背后捅刀子。
江云平眼光毒辣,一下就看到了这一点,于是策马而来抄到孟旷的另一侧,掩护张允修,免得他在乱军之中被伤了。
他一面用刀鞘挡开来袭,一面奋力向着被重重保护住的李成梁高喊:
“误会!
这是误会!
李老将军,快停手!”
然而事与愿违,城楼之上号角再度被吹响,这一次与警戒号角音长频率又有不同,更显得短促激昂。
伴随着号角声,广宁城东门洞开,已然有大量的城卫军冲出了城门,向孟旷等人冲来。
孟旷见势头不妙,立刻向江云平打手势,意思是要撤退。
江云平当即将张允修一把拽上了马,策马就往外突围。
孟旷护着穗儿,想要去找她们的马,但那两匹马已经受惊跑远,这时已找不回来。
身边包围她们的又全是步兵,只有远处的李成梁是骑在马上的。
孟旷将心一横,决意冒险一试。
她对身边穗儿短促而小声地道了句:
“到我背上来。”
说着,不等穗儿反应,就矮下身来,一下将穗儿背在了背上。
穗儿当即明白了孟旷要做什么,上了她的背,便很配合地双手双脚紧紧圈住她,在不影响她行动的情况下,不让自己脱离开她的身躯。
见穗儿十分配合,快速精准地理解了自己的意图,孟旷更无后顾之忧。
背起穗儿后,下一刻她就迈开大步向李成梁的方向发起冲锋。
边上的步兵全部挥刀来砍,亦或用手中的长枪横档穿刺,孟旷手中的螣刀挥舞如风,风车一般滴溜溜地转,所有的刀锋、枪尖,碰到她手中的螣刀,就被一股大力弹开,她背着穗儿犹如战车一般无可匹敌地穿插而来,若从高空俯瞰,更好似一柄利刃直插心脏地带。
此时她手中的螣刀之上包裹着的布条依旧不曾开封,但她挥刀已然不再留手,刀剑不长眼,她迅猛的格挡本身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攻击,很多人在被她弹开武器后,不慎被刀刃伤到,那一层布也挡不住刀锋穿刺挥砍,布已然破裂开了,很多人身上都开了大口子,鲜血直流。
“大帅小心!”
眼瞧着孟旷势如破竹直直闯进来,李成梁身边的亲兵们大惊,纷纷护着李成梁往后退。
但李成梁乃是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惊险场面的老将。
他临危不乱,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向着孟旷劈砍而下。
身边的亲兵则奋不顾身向前阻拦孟旷,几乎用人体堆砌成了阻拦她的城墙。
但孟旷似乎早已预料到有此一幕,她挥刀攻击身侧包围而来的三名持长枪的步兵,引得他们用枪杆格挡,螣刀贴着他们的枪杆画了个圆,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刀背稳稳向下一压,便将这三名长枪兵的枪杆压得斜抵在地,孟旷趁势踩着枪杆轻身而上,在那三个长枪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带着穗儿整个人跃升到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