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十三哥……”
“那个……”
二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愣住。
孟旷忙道:
“你先说。”
一边说着,她一边坐到了穗儿的对面。
“今天谢谢你,十三哥。
谢谢你能带我来,让我见老姑姑最后一面。”
穗儿唇角弯起微弱的弧度,眸光中仍然凝着悲伤。
“客气什么,我说了我会帮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孟旷道。
“说实在的,我还真以为你会不答应的。”
穗儿道。
“为什么?”
“你当真就不怕我趁机跑了?”
穗儿问,面上终于起了一丝笑意。
孟旷却笑着摇了摇头:“除了我这里,你还能去哪里?就算你要跑,在我眼前你也跑不了。”
不知为何,瞧见她这般定定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穗儿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面上起了热度,别过头去有些不大敢看她。
孟旷却盯着她问道:“其实我很想问,你告诉我的七成事实中,是否包括你的身世。”
穗儿闻言,垂下头来,半晌才答道:
“我也只知道一鳞半爪,不比你们多多少。
你们大概是觉得吉祥鸟的那个故事很可疑。
但那个故事我是真的没有听完整,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再听完整了。
但……我自己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是与我娘亲有关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世,今夜老姑姑和我娘亲的关系也明晰了,我想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孟旷认真的看着她,就听穗儿道:“吕景石曾在内官监翻到过一本记录,其上记载了隆庆年间的一些宫廷中的人事调动。
隆庆四年三月,景仁宫主位贵妃李氏向内官监要求多派两名都人、两名内侍入景仁宫,内官监便拨了人去。
上面记载了所拨之人的名单,里面就有我娘亲的名字——李明惠。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还有祁雨禾的名字,是老姑姑。
她们两个人是同一时间,也就是隆庆四年三月被分派到了景仁宫服役。”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