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说,不若将计就计,对方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就来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咱们时刻留意着后面的追踪者,等他们出手了咱们反倒能把黎老三抓住,落在咱们手中不怕他不抖露些秘辛。
弄清楚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还有他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咱们也多一手准备。”
“哈哈哈哈!
十三,你可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郭大友不禁大笑出声。
“那潞王和唐福安,咱们此后该怎么对待?”
白玉吟还是问出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郭大友望向白玉吟,沉吟了片刻道:“白姑娘,我知道你对潞王和唐福安有深仇大恨,但此时也并非咱们复仇的时候。
潞王杀不得,唐福安要杀也得视情况而定。”
“潞王有何杀不得?”
白玉吟冷冷道。
“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亲弟弟,也是李太后幺儿,杀了他等于要把整个朝局搅得天翻地覆,皇帝与太后怎会对此善罢甘休?而但凡与潞王有仇的人,都会被列入抓捕名单。
白姑娘,你觉得你能逃过这个抓捕名单吗?与你关系密切的我们又是否能洗脱干系呢?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想想开国初年的三大案,牵扯了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复仇一时爽快,可接下来会引起无穷无尽的株连,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潞王该杀,但不能杀,不杀是为了稳定朝局人心。
白姑娘,我知道我说这话很刺耳很难听,但这是必须接受的现实。”
郭大友严肃地说道。
白玉吟长长叹出一口气,道:“郭千户,我何尝不知你所说的利害。
但……这么多年了,我白家不能白白被害到这个地步。
至少……潞王必须付出代价,不死也要付出代价。”
她沉了口气,道,“若我没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我也必须要让庇佑他的朝廷付出代价。”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出,整个禅修室内顿时陷入了惊骇的沉默之中。
孟旷与穗儿不禁很有默契地相视了一眼,她们此时内心的想法是一致的,她们终究明白了白玉吟谋划一切最终极的目的。
她这么多年为寻到孟子修,不得不倚靠并牵制着潞王做自己的保护伞,但其实她私底下没有一时半刻放弃过刺杀潞王这件事。
若真要追究起来,她此时就可被当做反贼拿下,但如今不论是郭大友还是孟旷,谁又不是心底起了反意呢?
“唉……我现在担忧的是,我们回京后一切是否还能如常。
若潞王在京中做手脚,指挥使和我大哥也保不住我们。”
郭大友不无担忧地说道,“何况锦衣卫中还有不少想抓穗儿姑娘的人,当时咱们在京城暗中保下穗儿姑娘时,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此后时间长了他们也就能回过味来了,我们此番出来,恐怕也没有退路了。”
“是啊郭千户,还有我和景石,本是被安排到南京的内官监采办上任的,如今也不能去了。
无故不赴任报道,乃是犯了大忌,景石和我也就成了宫中外逃的罪人了。”
韩佳儿忧心道。
禅修室内气氛陷入压抑,众人都为前途之渺茫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