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事儿很蹊跷。
也就是昨日,张百户受指挥使和罗千户派遣,去了一趟赵氏做调查。
赵氏说,他们近期确实走丢了一个仆人,是赵家管家赵衷的儿子赵诚。
多半,就是这个赵诚被陈炬、郑氏利益诱惑,把自家表小姐的秘密告发了出去。
据说这个赵诚一直想独立出赵家,自己去做买卖,奈何他父亲不允,他一直心怀怨愤。”
郭大友不禁蹙起眉头,骂了句:“他奶奶的,当初走得还是太匆忙了,留了隐患没把屁股擦干净,被人背后捅刀子了。
这回咱们也是走了运,真险啊,差点项上人头不保。”
……
另一头孟旷的牢房之中,她正咬着穗儿带来的一条干净的、卷成小卷的巾帕,忍受着上药所带来的痛苦,愣是一声不吭,绝不发出痛呼。
穗儿先是帮她用纤细的镊子挑出残留在伤口中的竹刺,她的大面积破皮流血就是因为行刑用的大竹板的竹刺反复穿刺造成的。
穗儿作为绣娘,有着极为强悍的眼力、稳而快的手与细腻的心,尽量迅速地挑出竹刺后,她先是抹上了一层白药膏,这药膏一上身就无比疼痛,疼得孟旷青筋暴起,面庞涨红。
穗儿心疼地安慰她:
“忍一忍就过去了,这药是消除创口疫毒,避免感染的,疼就说明有效。”
确实,疼痛比较短暂,很快就过去了,孟旷不禁出了一身虚汗。
穗儿又给她上了另外一层泛黄的膏药,最后用纱布将她身上几个比较严重的创面覆盖住,这才掩上她的衣物。
“好了,伤口愈合前不能沾水,这些日子天气炎热,你也只能忍一忍,擦擦身子了。”
穗儿道,“我尽量每天过来帮你。”
“没事,我自己能行的,你不要太劳累了。”
孟旷略显虚弱地道。
“我劳甚么累,我最累的就是在外面看不到你,担心你,看到你我就不累了,我浑身都是干劲。”
穗儿有些薄怒道。
孟旷愣了愣,没想到穗儿会突然对她发了脾气,只是这发脾气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意味来,说出的话跟裹了蜜糖似的甜。
她笑了,拉住穗儿的手,温柔地道歉:
“我说错话了,你来,我做梦都盼着你能来,我真想下一刻就出了这个该死的牢房去,到外面和你一处,再也不要分开了。”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你个骗子……”
穗儿垂首,嘟囔着说道。
“是啊,我是个大骗子,我连我自己都骗了,我自己都信了……”
孟旷无奈道。
穗儿眼圈却因为她这句话再一次红了,孟旷紧张道:
“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
“晴,我真的很怕,我怕你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