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实话说我们搞不明白。
但我们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顾好你自己,休管我等如何。”
“李穗儿,你们太不明智了,你们要知道随在锦衣卫身后是没有未来的。
这个王朝都是没有未来的,何不早日改弦更张?!”
“改弦更张?你知道你的父亲为了大明付出了什么吗?你应该很清楚他的遗愿是什么。
张允修,你是个叛徒!
判家,叛国,亏你还吃得下睡得着,你这种人,要下地狱不得好死!”
穗儿怒道。
“你们太天真了,真是愚不可及。”
张允修连连摇头,“我可以告诉你们,大明过不了五十年就要亡国,有生之年,你们都要目睹山河破碎的一幕。
如今你们的挣扎是毫无意义的,我看着你们,只觉得可悲……”
张允修说到最后,不禁长叹一声。
“亡国又如何?”
前方的孟旷突然出声了,“就算亡国,也要战到最后一刻。
脊梁骨就算被人打断了,也不能自己先弯了。”
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黎明微白的天光中显得更为明显。
黑黄的城郭就在眼前,城门已开,有人在门口迎接她们的到来。
孟旷和穗儿领着载着张允修的马靠近了城门,便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锦帽貂裘,一身雍容地骑在马上,凝视着他们。
他的身侧,江云平同样骑在马上,而后方还有二十多名亲军带刀步兵。
孟旷率先下了马,拽着绑缚张允修的绳索,将他带到了那老者跟前。
穗儿则牵了马随在她身后。
老者出声道:“来者可是锦衣卫十三爷孟旷?”
孟旷拱手一揖,算作回答。
蒙面的厚布遮蔽了她的容颜,从此时此刻起,她将不再开口说话。
孟旷本以为江云平是单独在此等她,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位老者。
孟旷大概能猜到他是谁,虽然从未见过,但老者应当就是独步辽东的前总兵李成梁。
“老朽李成梁,见过上差。”
李成梁骑在马上,也向孟旷拱了拱手。
话说得客气,但气势足以压人一头,尽显霸道之气。
老者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矍铄,体格强健,红光满面。
浓郁的苍眉之下,一双眸子漆黑深邃。
他此时并无官职在身,实为一介布衣,却身着总兵军服盔甲,在锦衣卫面前毫无谦逊之情。
不知是往日做派如此,还是出于特殊目的才如此以势压人。
孟旷看了一眼江云平,江云平看上去似乎也不大清楚情况,见孟旷看他,他解释了一句:
“没想到李老将军今日一大早会来城门巡察,恰好看到我放出鹰隼,便寻我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