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幅图是分为一块一块来做的设计,设计的图纸也相当复杂,很多的数字,彼此之间还有换算关系,数理不好的人还真没办法搞明白这幅图的制作流程。
当时张允修负责的是接收他父亲发来的图纸,对上面的数字做整理和规划,然后交代给我让我去绣。
他记忆力没有我强,记不住那么多的细节,但这幅图的制成确实有一部分他的心血,他对图中的某些内容,应当也是有解读的能力的。”
众锦衣卫安静地听她说,话及此,郭大友开口了:
“信念极强导致爱走极端,计划性极强则导致缺乏灵活变通,擅长算术……大哥,你看这些特征有没有可以利用之处?”
罗洵笑道:“他信念强,就代表他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一件事一定要做成了,不做成就睡不着觉。
这很简单,我们只需让他坚信自己必须做成某件事,就不怕他不上钩。
他做事计划性极强,这也就给了我们预判的空间,只要我们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其间的步骤,我们可以站在他的角度上做预判,在可以设陷阱的地方设下陷阱,让他落入陷阱无法翻身。
对数字敏感……我看恐怕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做最开始引他上钩的饵。”
罗洵的话给众人开启了思路,郭大友思维最为敏捷,不出片刻就道:
“大哥,我都差点忘了问您,那个沈惟敬,你们可在九连城见到他了?”
“见到了,而且我们把他软禁在了驿馆之中,他暂时出不去了。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暂时没有审讯他和张允修到底什么关系。
老八,你的意思是?”
罗洵问。
“我、十三和穗儿与沈惟敬一道出使平壤,看看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寻找到汪道明。
汪道明这厮眼下定然藏在倭军之中。
我猜测就是岛津义弘所在的第四军。
与汪道明有关系的就是岛津家,义弘的弟弟岁久眼下也在我们手中,应当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一边说着,郭大友站起身来,走到营房墙边,指着其上挂着的朝鲜舆图道:
“小西行长的第一军目前确定是在平壤,第二军加藤清正在咸镜道之内,而第三军黑田长政也在平壤的牡丹峰附近,第四军岛津义弘目前没有可靠情报告知我们他在何处,最近的情报是岛津军在南部作战,尚未过开城。
不过这已经是七天前的情报了。
我们也不必耗费精力去找,从小西入手,让小西帮我们找岛津。
让岛津用汪道明换他的弟弟岁久,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将汪道明抓到手里,我们就可以设套了。”
“怎么设?”
四爷张东威问。
郭大友一边思索一边道:“利用张允修与女真人之间的罅隙,做个套。
建州女真九月时曾向朝廷和朝鲜分别派了使臣,提出要帮助朝鲜抵御倭国人。
但被朝廷和朝鲜王拒绝了,因为怀疑建州女真是打算联合倭军一起围剿海西女真。
不过因为没有证据,朝廷也没办法拿这个说事,而且还有李家人在庇护。
这个明面上向朝廷表忠心,暗地里联倭围剿海西的谋划,应当也是张允修给出的主意。
但眼下张允修的目标变了,他想优先抓捕穗儿,逼迫穗儿与他联手解开万兽百卉图。
建州女真现在却无法支撑他的这个计划,因为穗儿在大军之中,他们实在难以突破。
因而,张允修应当会冒险,让舒尔哈齐帮助他引导战局,诱使锦衣卫露出空档,他好抓走穗儿。
这对建州女真来说代价太大,他们眼下恐怕已经不想再蹚这个浑水了,他们需要的是低调行事,明哲保身,避免卷入这场战事。
这就是他们之间可以离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