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刚接过袋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笑起来:“找阿武?”
佐藤缘点点头。
“去练棒球了。”山本刚把袋子放到柜台上,
“说什么最近有练习赛,正拉着同学特训呢。”
佐藤缘闻言弯了弯眼睛:“阿武还是那么喜欢棒球啊。”
山本刚笑着应了一声,低头打开纸袋,往里瞧了瞧。
羊羹码得整整齐齐,抹茶的那层翠绿,柚子那层透亮,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捏起一块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减糖的?”他抬眼,“那小子可有得说了,他爱吃你爸做的羊羹,每次回来都念叨。这回减了糖,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这个味儿。”
佐藤缘抿嘴笑了笑,左边脸颊的小酒窝陷下去,
“认的。减糖不减味,我试过了。”
山本刚点点头,把羊羹收好,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瘦了。
白得跟纸似的。
但他没问,只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弹珠汽水,塞进她手里。
“拿着,路上喝。大老远跑过来,总得带点什么走。”
佐藤缘愣了一下,刚要推辞,山本刚已经摆摆手回了柜台后面。
“行了行了,回去吧。替我跟你爸问——算了,不说这个。”
他低下头,继续擦那块砧板,没再看她。
佐藤缘捧着汽水瓶,在门口站了两秒,轻轻说了句“谢谢山本叔叔”,转身推开门。
暖帘落回原处,阳光被挡在外面。
寿司店里又只剩下山本刚一个人,和墙上嘀嗒嘀嗒走着的挂钟。
出了寿司店,午后的阳光兜头浇下来,还真的有些许毒辣。
佐藤缘被晒得眯了眯眼,低头看手里那瓶弹珠汽水。
玻璃瓶沁着凉意,瓶身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忍不住把瓶身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晒得发烫的皮肤舒服了些。
都是好人啊。
她轻声念叨了一句,还是没有打开汽水,只是把瓶子小心地收进袋子里。
结束了老客户的拜访,她就打算顺着谷歌地图的导航朝并盛中学走去。
特意挑了放学的时间,往那边走的时候恰巧见到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对面走来,几个人压低声音正在小声争论着什么,大概是关于社团活动或者考试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较真。
看见她这个生面孔,目光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并盛町不算大,生人路过总会多看两眼,但也仅此而已。其中一个女生怀里抱着个歪耳朵的兔子布偶,书包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吊坠,边走边抱怨下周的小测。
佐藤缘侧身让了让,目送他们走远。
普通的校服,普通的放学路,普通的抱怨声。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坡道上走。
很日常——
???
看着像是被哥斯拉扫过的并盛中学大门口,她觉得自己的脸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