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什么什么?
这回轮到降谷零懵了。
不就说了句和好吗?怎么就突然打直球,既夸他人好又说喜欢他了?
甜言蜜语说来就来,这家伙可真是、真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降谷零轻轻移开视线,耳廓悄然爬上一抹不明显的红晕。
猫野郁弥觉得降谷零好哄,降谷零又何尝不觉得猫野郁弥好哄呢?
只是说了一句和好的话而已,猫野同学就这么高兴,连被他揪脸这件事都不在意了。
要知道因为心中隐隐的生气,与一时联想起空白诡面的阴影,降谷零揪住猫野郁弥的脸时可没怎么控制力气,他的脸现在看来还有些泛红呢。
虽然猫野郁弥自认为自己才刚开始行动,递卡片与举白旗只是他的起手招式。但在降谷零的视角里,事实显然不是如此,猫野郁弥分明每时每刻都在行动之中啊。
他看着桌面上因为自己昨天一天没来,猫野郁弥替他多记的一份内容比平时记载更加详尽的各科笔记。
如果不是因为亲自抄录一遍可以加深自己对知识的印象,与微弱强迫症影响想维持整本笔记字迹的统一,他甚至不用补记昨天落下的笔记。
留心观察总能发现猫野同学藏在不经意处的贴心。
还有猫野同学陡然遭遇自己的冷待,虽不解却仍然积极稳定、不曾滋生半点负面的情绪。
以及他之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趴在桌面上仰头圆睁眼睛,仿佛沉默告饶却不强迫答应的清澈凝视。
猫野同学分明一直在输出攻击,卡片与白旗只是打出了暴击且正巧清空降谷零血条,拿下最后一血而已。
在猫野郁弥的直白话语与真挚目光中,降谷零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人在感到尴尬或害羞的时候总会想要假装忙碌的,降谷零也是如此。
他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桌面,突然看到桌角处猫野郁弥送给他的那瓶神秘紫色药水,他的视线缓缓凝住。
不知为何,降谷零伸手拿起了这瓶神秘药水,鬼使神差地喝了下去。
浓稠却轻质的淡紫色药水顺着喉管滑了下去,药水带着类似薄荷却不像薄荷的微凉,口感算不上难喝。
降谷零咂咂嘴,甚至觉得这瓶药水有些好喝,像是不知名混合鲜花的花蜜水,味道带着一点柔和的清甜。
这真的是药而不是什么花蜜水吗?降谷零疑惑望向猫野郁弥。
然后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降谷零发现自己扭伤的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清凉,又很快恢复正常,只是不再隐隐作痛了。
他下意识扭了扭自己的脚踝,看向猫野郁弥的目光突然有些愣怔。
诶,竟然真的好了?
这是不是……见效的太快了?
降谷零茫然与猫野郁弥对视,猫野郁弥缓缓眨了眨眼睛,弯眼笑了。
女巫小姐的药水果然好用吧?猫野郁弥与有荣焉地骄傲叉腰。
唉,友谊!
一旁一直近距离观察两人互动的诸伏景光看到猫野郁弥与降谷零又开始对视起来,十分无语地移开视线。
在短短一天时间里,他见证了猫野郁弥与降谷零两人从莫名开启冷战到突然重归于好的整个过程。
心情也从最初的担忧,逐渐变成如今的平静,再也升不起半分波澜,此刻更是只想送他们六个点。
诸伏景光半月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冷战只是猫野郁弥与降谷零的谎言,是他们吸引对方注意力的小心机。
猫野郁弥和降谷零两个人之间真正的感情好着呢,哪里需要别人替他们操心。真是浪费表情。
真的冷战哪有这么容易结束?从他们冷战开始到冷战和好拢共才过了几个小时呀?甚至没有挺过一天!
你们是闹别扭的小学生吗?诸伏景光十分无语。
不对,诸伏景光眨眨眼。
他们确实还是小学生,那猫野郁弥与降谷零的行为突然合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