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还勾勒着笑,眼中却殊无笑意,就连原本看起来像初绽樱花一样柔和的粉瞳此时都变得锋锐。
诸伏景光也走上前,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你们刚才,是对我的朋友降谷零说了很失礼的话吧?请向他道歉!”
降谷零望着面前比自己还生气,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维护自己的猫野郁弥与诸伏景光,心中暖流划过,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纯粹的笑。
破防、狠狠破防!
围堵降谷零的那些人,尤其是他们的领头人此时已经彻底破防。
他彻底破防的原因自然不是诸伏景光与猫野郁弥连番扎心的话,虽然他们的语言的确犀利如刀,但架不住领头人他厚颜无耻啊!
不管其他人怎么咒骂他的行为,反正他打定了主意就要带人围堵降谷零,怪胎就该被大家排挤不是吗?
但今天日常围堵时竟然有人突然出现来维护降谷零,还一连冒出两个人维护他!这个金发黑皮的怪胎竟然也能有朋友?凭什么!
领头人咬牙切齿。
况且降谷零还突然笑了,这个怪胎竟然突然笑了!他笑得那么开心,简直毫无阴霾,这让领头人愤恨。
因为,领头人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情时颠覆性改变了,他发现降谷零竟彻底不在意自己的肤色了。
是彻底!不是原本表面强撑着不在乎,内里却还有些微妙的介怀,即使介怀的不是肤色而是他人的排斥!
原本能刺痛降谷零的话今天毫无作用,降谷零没表现出一丁点怒意,他看着他们的目光只有无趣和厌倦,就像在看无意义纠缠他的傻瓜!
这怎么可以?!!
如果降谷零不在意的话,他们岂不是彻底沦为了小丑?
“道歉?开什么玩笑!”领头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知为何表现得更恨了,他狠狠指向降谷零。
“凭什么?少多管闲事了!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那头金毛和黑皮本来就——啊!”
谁也没有想到先出手的竟是诸伏景光,他蓦然伸出手握住领头人指向降谷零的不礼貌的手指,狠狠一掰。
“外貌歧视,凭借外表随意贬低他人,并且以言语和动作加以伤害,才是最可笑与丑陋的行为。”
诸伏景光果断打断了他,微微提高声量没有丝毫退让。
他的声音冷了些:“——不过看样子,你们是不打算主动道歉了。”
“啊——你你你!”领头人吃痛地捂住自己的手指,眼中厉色划过,反应很快地改捂手为握拳。
他将拳头狠狠挥向诸伏景光,一边挥一边还不忘大声提醒小弟。
“快,大家一起上!”
平时只有降谷零一个人就够麻烦了,这次他还多了两个帮手,还好自己今天带的人多。
只希望降谷零的这两个帮手不要像他那样能打吧,自己一行人还能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
不过显然他的期望落空了。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一旁冲来,猛然旋腿一个迅猛飞踹,精准蹬在领头人肩上,将其猛地踹进一旁沙坑。“啊——”对方再次狼狈惨叫,身体狠狠砸进沙子,扬起一片尘土。
猫野郁弥气也不喘地卸力落地,动作之灵巧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粉发看起来还是那么像绵软蓬松的棉花糖,可现场人不再认为他本人性格像声音和外表一样甜了。
猫野郁弥粉瞳柔和地望向沙坑中挣扎爬起的身影,轻声道:“你不是外貌歧视吗?我的发色瞳色也不是大众的款式,不如我们来玩玩?”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叫猫野郁弥说得不容辩驳,沙坑中挣扎爬起的人闻言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抬头对上了猫野郁弥粉晶色的清透眼睛,明明色泽如此柔和梦幻,他却蓦地升起一抹恐惧。
领头人敢大声贬斥降谷零的金发黑皮,却没有提半句不速之客的粉发粉瞳,自然是有原因的。
欺软怕硬?趋利避害?反正日常喜欢欺负他人的领头人练就了一双能够精准辨别谁可以肆意欺凌的眼睛。
降谷零是块扎手的硬骨头,难啃却尚且还啃得动。但猫野郁弥昂贵的衣着和从容的神态却让他退避三舍,这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领头人如此有眼色让他从前规避了许多麻烦,带人欺负了不少人自己却安然无恙,也让他尤为可憎起来。
褪去刚刚怒意上头产生的不明智心理,望着猫野郁弥粉色的眼睛领头人突然冷静下来,他额角沁出汗滴。
领头人想要大声叫停,可惜场面已经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