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拉近了他与粉发少年的距离,紫灰色的眼睛深邃又专注地注视着粉发少年,压低声音,声音带着苦恼与柔情。
“诶,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老实说,这些选项可是让我很难抉择呢。”
粉发少年还没有什么反应,松田阵平先睁大了眼睛。???
什么什么?他大受震撼地从货架缝隙中望着降谷零。
这个反应可完全——完全!不在他的预料里呀。
降谷零这是直接爆了吗?演都不演了?一点挣扎都不做了?他不会是要直接开大吧?
松田阵平的眼神条件反射瞥向粉发少年此时似乎亮起高光、在他眼里格外醒目的粉发,又不由自主环视四周,下意识搜寻起周围是否存在斧子、电锯等利器。
降谷零不会被柴刀吧?
一瞬间,松田阵平脑袋里之前看到的情杀受害人的马赛克图片被严丝合缝P上了降谷零的脸。他已经准备出席幻想中降谷零的葬礼了。
老实说不是很想参加,感觉有点活该,而且因海王行为太过分被情人一气之下柴刀丢掉性命对于一个警校生来说实在是太丢人了。
唔……仔细想想他与降谷零也不是很熟?要不干脆假装不认识吧。
不知道自己的一位同期好友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与自己割袍断义,一无所知的降谷零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年粉色的发梢,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继续用那低沉而温柔的嗓音说:“但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会说永远是我面前的这个。”
第72章
他的动作轻柔舒缓,他的神情缱绻多情,那双紫灰色的深邃眼眸里漾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过分美好的氛围变得浓稠甜蜜。
指尖顺着发丝滑落,最后停在粉发少年微微发烫的耳垂。少年屏住呼吸,看着他继续缓缓靠近,在极近的距离停下,温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
“就像现在,”他低笑,气息拂过粉发少年的脸颊,“永远就是这一刻窗外的阳光,这一刻空气里的烘焙香,还有……”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粉发少年颤动的睫毛,“这一刻你在我身边的模样。”
[昨天的你,明天的你,都不及此刻在我指尖真实触碰的你。]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眸如是说,[我爱的,永远是这个正在呼吸、正在心跳、正在我眼前的你。]
选?根本选不了一点!
这就好比女朋友问你:“御姐风和甜妹风,你更吃她哪一款?”正确答案难道是“我更喜欢XX风吗?不,是“你什么风格我都喜欢”。否则,下一个问题可能就是:“所以你是觉得我不可甜不可御了?”
男朋友同理!
这根本不是审美选择题,而是情商测试题。所以选是不可能选的,机智的降谷零拥有真正的生存智慧,那就是跳出送命题,拥抱出题人。
所以现在他过关了吗?降谷零期待地看着猫野郁弥。
当然——没有!
因为猫野郁弥不是真想让降谷零选择近期易容里他最青睐的款,而是想玩假如降谷零是海王又被其中一条鱼发现的修罗场呀。
或者说猫野郁弥送命题与修罗场两个都有点想玩,只看降谷零会掉进哪一个坑。而降谷零通过了送命题,却垂直掉入了修罗场,此时算是过了一半的关?
所以这份旖旎与柔情没有持续多久,微愣过后——降谷零将送命题漂亮地扭转成了送分题,而且谈笑间将自己的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被蛊到的猫野郁弥愿意给出满分,并且微微一愣表示尊敬。
微愣过后,粉发少年眨了眨自己澄澈的粉眸,方才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悸动如潮水般褪去。
“啪”地一下,他突然拍开降谷零捏着自己耳垂的手,用的是看似响亮实则一点也不重的力道——演归演,打痛就是另一回事了,猫野郁弥才不想“家暴”。
“好狡猾哦零君。”
粉发少年眯起眼睛,用指尖不轻不重戳了戳降谷零的胸口。他歪着头,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分明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海王发言!”
“眼前的才是最好的,每一个遇见的都是我的唯一之类的……哼!”
他不满地轻哼。
降谷零:???
一旁的松田阵平认同地点头,没错,金发混蛋好狡猾。
这可不是教科书级别海王发言吗?松田阵平脑海中一瞬间略过了诸如“你和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遇见你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甚至还有“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和“我和他们都是假玩,和你才是真心”等话。
而降谷零这番深情的话更是外表裹着柔情的蜜糖,内里却藏着冷酷的机锋。看似在表达粉发少年才是这些人中他最钟情的一个,实则道出无论站在他面前的是谁,都会成为他当时的唯一。
只要稍微细品,就能品出这竟是一个流动的标尺,锚定的是“面前”这个绝对的前提。
这与明牌说选不了有什么区别?
渣的真是好坦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