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让人把进出城的路给卡了,纪副署长觉得,是该先查皇军的『熟人』,还是先审咱们辖区的『老户』?”
他抬眼时,戏謔的目光落在纪宏信攥紧的拳头上。
谁都知道,粮库的守卫是皇军的嫡系,而他的小舅子,上周刚从粮库拉走两车『军供粮』!
他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曹魏达忽然话锋一转:“当然,纪副署长在这地界摸爬滚打十年,要是有『不方便』查的人,也不妨跟我说。”
“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起替皇军办事的,总不能让皇军觉得,咱们华国人,连自己的家都看不住吧。”
听了此话,在座的眾人面色怪异的看著纪宏信,等待他的回答。
杜承业更是心头暗喜,幸灾乐祸的表情装都不装,就这么戏謔的看著纪宏信,心里如同三伏天吃了冰棍一般浑身舒坦。
你个王八蛋纪宏信,老子看你这次怎么难堪!
要不是怕太高调,他恨不得站起来拍手叫好,为曹魏达摇旗吶喊了。
这么多天被针对,他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纪宏信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虚假笑容,整张脸都僵了下来,尤其感受到周围眾人的目光时,心头更是怒意满满。
他算是看出来了,曹魏达这个新上任的署长,是打定主意要拿他烧第一把火了!
他僵了两秒,最终还是鬆了拳头:“署长说的是,我这就带人去查粮库的守卫记录。”
不能急,不能急,他可是知道,曹魏达背后的关係非常硬,深得小鬼子军官的信任,他背后的人在知道曹魏达要来这里当署长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些提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
曹魏达可不管他是真服软还是假服软,既然他当了部门老大了,甭管心里愿不愿意,表面上你得给我老实点!
“不急,不急,先等等。”
曹魏达打眼瞧了一圈,语气不善道:“昨天下午三点,长辛店大街的绸缎庄被抢,你们的人过了半个时辰才到是腿断了,还是觉得皇军给的粮餉让你们觉得配不上你们的待遇啊?!”
他的声音停在了治安科科长丁英发身上,被盯著的丁英发头皮有些发紧,刚要辩解什么,曹魏达已经將一迭卷宗甩在了桌子上:
“上个月里,辖区內丟了八车军粮,破了两起这就是你们给我这个新署长的成绩单?!”
坐在末尾的丁英发心里苦涩难当,悄悄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他心里顿时更苦。
他很想说,署长您说的太对了,小鬼子给我们的军餉,真没办法让兄弟们积极性提升啊!
更何况,这件事谁不知道其中的齷齪?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哪是他一个小小的治安科科长能插手的?
他的目光在纪宏信身上停留片刻,隨后面露苦笑的说道:“署长,现在城里暗流涌动,兄弟们办案”
“办案?”曹魏达打断他,指尖磕著桌面很用力,发出『鐺鐺』声响:
“皇军要的是治安,不是你们所谓的『难处』!”
会议室內的眾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將目光看向曹魏达,即便是余光也不行,生怕引起注意,也给当眾说一说他们的『丰功伟绩』。
“从今天起,我希望我的辖区內不要再出现打家劫舍、、欺压良善、入室盗窃之类的案子!”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跟有些人暗通款曲,以前怎么样我不想管,也不想去追究,毕竟大家要与光同尘嘛,我都理解。”
“但记住,自我当这个署长开始,署里的规矩一切按照我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