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著几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加藤千郭生前留下来的,鹅爷的侧影和狗子的模样。
“加藤少佐的人,全死在了破庙,而你,是他们牵线搭桥的人,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翻译官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哭丧著脸,“川本机关长,我、我真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我就是想巴结加藤太君,他喜欢古董,正好我看到狗子要出售古董,所以就牵线搭桥了一下,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
川本芳太郎猛地一拍桌子,眉宇间满是戾气,眼神像淬了冰:“八嘎!加藤少佐的人暗中调查鹅爷,你会不知情?!”
王翻译官欲哭无泪:“川本机关长,我就是个翻译官,加藤太君的事情,怎么可能都告诉我呢,加藤太君不说,我也不敢问啊!”
“我一开始也只是想要討好加藤太君罢了,我。。。。。我冤枉啊!!”
川本放太郎却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钢笔,正是王翻译官平日里隨身携带的那只。
“这是在你家书房里搜出来的。”
他將钢笔在王翻译官眼前晃了晃,“钢笔里藏著一张纸条,上面写著鱼已上鉤,得手领赏”八个字。”
他顿了顿,阴惻惻的说:“王桑,你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吗?”
王翻译官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瞳孔骤然收缩。
这支笔是他经常带在身边的那支,他不会认错,但他的笔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张纸条了?!
“川本太君,这。。。。。。。。这纸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要陷害我!”
“没错,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哦?是吗?”川本芳太郎挑眉,示意特务上前。
一个特务拿起烧红的烙铁,烙铁顶端泛著骇人的橘红色,靠近时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浪。
“王桑,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加藤少佐死了二十来人,皇军的顏面不能丟。”
“你若说实话,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烙铁还没靠近多远,王翻译官就已经嚇得浑身筛糠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惊叫道:“我说!我说!我没说不说啊!”
“鹅爷是个落魄八旗子弟,偶尔在家里翻出了。。
”
王翻译官不敢有丝毫的隱瞒,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看著如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信息都倒了出来,甚至连几岁还在尿床都说了,川本芳太郎不置可否的靠在椅子上。
对方说的,跟他掌握调查的信息都差不多。
就王翻译官这幅胆小怕死的窝囊样,也不敢对他撒谎或者有所隱瞒。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王翻译官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就算这样那又如何,加藤少佐已经死了,而作为加藤少佐的翻译官,王翻译官竟敢还活的好好的,这公平吗?
不,这一点都不公平!
他不是想跟加藤少佐表忠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