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藤田君,这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难道有刺客进来了!?”
“不可能啊!医院的三个大门都有我的人在把守,四周我也安排兄弟不时的巡逻,根本没人进来啊!”
妈的小鬼子,老子早就防著你这手呢!
早知道你们这帮小比崽子没有什么人性,遇到事情了,第一个就想拉人垫背!
我呸!!
该死的小鬼子!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一样,瞬间浇得藤田苍介的怒火僵在脸上。
他想起了自己给曹魏达安排的任务,確实是外围的巡逻和大门的守卫,医院內部的防守则由宪兵队来安排。
曹魏达不肯擅离职守,虽然鸡蛋里挑骨头还能说道说道,但人家坚持自己的守卫职能,將外围看守住,说破天也怪不到人家身上。
而且,刺客钻的是下水道的空子,更是跟守在外围的曹魏达半点关係都没有。
三野勇太这时候走了过来,踢开地上的碎木片,“曹桑,之前医院里枪击的时候,你的人都在做什么?”
“回长官!”曹魏达没有在这时候套近乎,挺直脊背,声音鏗鏘道:“当时外面有位日本侨民妇女的手鐲没了,我当时正帮忙寻找。
“在枪声响起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带人將大门给看守住了!”
“这事,负责在大门旁边站岗的两个宪兵都可以证实!”
听到这话的三野勇太点了点头,对满脸怒色,打算胡乱攀咬”的藤田苍介道:“大队长阁下,刺客是从內部潜入的,跟曹桑的確没有什么关係。”
这句话,相当於定了性,將曹魏达的责任给撇开了。
纵使藤田苍介再不甘,也终究只能垂下了手。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其实跟曹魏达还真没太大关係,只能怪自己的人没守住后门,是宪兵队的失职。
他的本意,也只是想要拉个人来分担失职的罪过罢了。
这场刺杀案,最终被定性为抗日份子亡命偷袭,宪兵队內部守卫疏漏”。
曹魏达不仅没被半点怪罪,反倒因藤田苍介的污衊”,而补偿了他一番口头嘉奖。
消息传开,北平城的偽军圈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听到消息的各区的署长们互相通气:“要说这曹魏达,还真是命大,守著外围的活,出了事半点责任都没沾上。”
“谁说不是呢,要换了別人,就算没责任,日本人也得找个替罪羊,也就他,不仅没被怪罪,还得了嘉奖。”
“以后可得跟曹署长处好关係了,万不能得罪,这人的关係也忒硬了!”
“6
”
山城的蝉鸣洪亮,军统局本部小楼的会议室里。
戴立一身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捏著那份墨跡未乾的捷报,指尖在北平第二兵站医院、联队长毙命、潜伏人员老黄殉国”的字样上反覆摩挲,最好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对於老黄的死,他並没有感到丝毫的伤痛,左右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对於掌握了无数人的生死,也见惯了生不如死的他来说,根本引不起他丝毫的波澜。
他在意的,是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
一个联队长的刺杀成功,於他人言可是件非常长脸的事情!
更是大功一件!
“不行,我得立马向老板匯报!”
这么长脸的事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跟老板匯报,顺便好好再打压一下中统那帮丘八了!
他脚步轻快的穿过走廊,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沿途的科员们纷纷低头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