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手塑造了他,教他怎么做一个上流人士,如何用一张矜贵无害的脸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
就像她对自己做的那样。
“你的目标并不是金绮。”女人坐在窗边,晨光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指尖燃着的高级雪茄萦绕着淡淡的烟雾,“有时候,夺旗并不是游戏唯一的赢法,让你的对手失去跟你竞争的资格,胜利才更稳妥。”
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颗药片,扔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
这药很难吃,起初他都要喝一大口水吞进去,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可以面不改色地慢慢含化。
“喂,小子,你身上带钱了吗?”
岑云潇冷淡出声:“干嘛?”
“哥哥们请你抽烟了,你不得孝敬孝敬哥哥们吗?”
“请我?”他只想把这几个痞子给“请”出去。
下铺的男人狠狠嘬了一口烟,站在他的床头用力朝他脸上喷去:“这不就是哥请你的嘛,咋样,这味道带劲不?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声巨响在宿舍炸开,像是百斤以上的重物砸在了地上。
“怎怎怎么了王哥?王哥你没事吧?”对面上铺的人赶紧往下爬,只爬了没几阶身形就被定住了。
整个宿舍变得静谧,连空气中的烟草颗粒都被凝固住了。
岑云潇换了个姿势,虽然这张硬板床实在硌得难受,但少了那些烦人的家伙,总算能够勉强入睡了。
“方队。”
压低到近乎气音的人声在方染耳边响起,她坐了起来。
“怎么了?”
“我,我能跟你睡一张床吗?我那边……”罗羽昕深呼吸了两下才继续开口说道,“我那边的墙好像有声音,我有点害怕。”
“可以啊。”方染往内侧挪了挪,腾出了半张床给罗羽昕。
“谢谢。”罗羽昕小声道谢,能听出一丝请求被应允的愉悦和安心感。
“等一下,”她的膝盖刚挨上床边,就感觉到方染又往床外侧靠了过来,“我到你那边去查看一下吧。”
“别吧。”罗羽昕拉住了方染,“怪瘆人的。”
“那我更该去听听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好像……宿舍的墙隔音不好吧,估计是隔壁宿舍的人说梦话呢。”
“什么梦话,你能听清吗?”
“就是那种数羊吧,一只羊,两只羊什么的……”
“那听起来,并不怎么吓人。”
“就我自己胆子小嘛。”罗羽昕把方染往床里推了推,自己爬上了床,缩着身体,尽量不挤到对方,“睡吧方队。”
“你也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得想办法跟程昭她们碰上头。”
“嗯,晚安。”
说完晚安的罗羽昕闭上了眼睛,但心脏仍在怦怦跳,如同胸腔藏了一面战鼓,在剧烈地敲击作响。
没事的,没事的,方队很厉害,肯定能护自己周全的。
罗羽昕不停安慰着自己。
其实她刚才撒谎了,墙那边传来的并不是数羊,而是数人。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嗝,真好吃啊。”
同一时间,隔壁宿舍里,滕听春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
听说宿舍都是四人间时他还怕室友不好相处,没想到保洁组居然给他分配了一个二人间,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的那种二人间,床也不是逼仄狭小的上下铺,而是一米五的正常大小床铺。
他可不觉得是带他们的那个保洁娘们大发善心,肯定是那个李经理看出来他不好惹,生怕白天给了他下马威,让他记恨在心,特意晚上打了招呼,给他分配了最好的房间。
哼,算那家伙识相,他才不想跟一些磨牙打呼噜的家伙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