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反手摸上她的寸口,心率很不规则,像是有心脏病的样子。
她当机立断把女人抱起来,走进了瓷器铺里,协助她摆成了胸膝体位。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这个姿势能暂时缓解缺氧的情况,至于能不能靠这个救回来,全看女人自己的造化了。
程昭能感觉到手下的躯体起伏渐渐平缓下来,心知这把算是度过去了。
“谢谢你。”女人捧着热茶暖手,坐在藤椅上向程昭道谢,“我叫叶宸,要不是有你救我,我大概今天就死了。”
“程昭。你是不是本来就有心脏病?”
“是的,先天的,不做体力活的话偶尔发作,今天真的——”她猛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真是吓死我了,他真的是神使吗?我以为神那么仁慈,神使也会很善良呢……”
“那人算不上什么神使,不过所谓的神也未必仁慈就是了。”
“你认识他吗?”叶宸好奇地眨眨眼睛。
“不认识。”程昭气定神闲,“不过,你如果平时会有发作的话,还是得手术才根治——”
程昭急急刹住话头。职业病又犯了,忘记了这里是毒域,面前的人又不是真人,也谈不上什么手术不手术的。
不过叶宸倒是听进去了,但认真地摇了摇头:“不行哦,你不知道,我们本地人是不能离开沅乡的。”
“为什么?”
“外面太干了,我们会死掉的。因为不能出去,所以我们这里的人只能做做游客的生意。”
程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跟外面比起来,这里确实潮湿得过分,恐怕再待下去,她都要长湿疹了。
“对啦,你不会是一个人来沅乡玩的吧?”
“是一个人。”
叶宸搓了搓茶杯:“真奇怪,你一个人来干什么呢?”
“来旅游,这里不就是旅游度假的地方吗?”
“你不知道?”叶宸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你不是为了洗涤来的?”
“什么洗涤?”
“没什么。”叶宸笑着略过了这个话题,“就算不来洗涤,在这里体验坐坐船,喝喝茶,也很放松惬意的。你住宿定好了没有?一个人估计不好定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住我家,也算给我个感谢你的机会。”
“好啊,那麻烦你了。不过,洗涤到底是什么?”
“嗯……”叶宸单手托腮,“你如果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久没出月亮了,估计就是这几天了。”
月亮?怎么又是月亮?
月亮跟洗涤有什么关系?
程昭脑中一下子冒出了好多问号,但她没有再细问下去了,听叶宸的意思,只要等到月亮出来,就能看到“洗涤”了,正好叶宸愿意借给她住处,她本来身上就没带钱,恐怕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跟着叶宸这个本地人,应该能得到更多的消息,没准这个“洗涤”也跟神迹有关系呢。
“天也不早了,今天吓死我了,晚上我不出摊了,你跟我上楼吧,我请你吃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宸的家就在瓷器铺的二楼,她把空置的杂物间收拾了一下,支了一张折叠床给程昭睡。
“床有点硬,我拿了两床被子来,你叠一层在下面,再盖一层,应该能舒服点。我这里条件不太好,但是能省一点,你这种独身来沅乡的,民宿都会开价很贵的。”
“比双人要贵?”
“当然啦。”
“这么奇怪?”
“不奇怪呀。”叶宸弯腰给她铺床,语气再自然不过,“洗涤成功后都会给民宿老板发大红包的,有的还会请乡民一起吃流水席呢,所以开民宿的都喜欢结伴来的客人。”
程昭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怪不得自己不招揽客大妈的待见呢。
“这碗你的。”程昭看看自己面前的碗,明显比叶宸的那碗多了很多肉片。
“你这点够吃吗?我这碗好像有点太多了,分你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