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举动分明是想……
顾沅下意识的朝后挪动了一下身体,直视着苏晓以的眼神时,心口跳得飞快,一下下撞得她胸膛又闷又疼。
“苏总,你长得这么好看能力又出众,条件也不错,以后前途一片光明,何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走上这条路呢?”
“苏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顾沅喉咙发紧,恐惧感让她差点失声,只能咬着舌尖,逼着自己一字一句的去说出来。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即使没有了,还可以去奋斗去努力去争取。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差的。”
“哈哈,你真可爱。原本我还想给你讲个故事,但现在突然没心情了。”苏晓以的手掌掐住她的脸颊旁边,力道大得惊人,迫使她张开嘴,“小沅,睡,睡着了就不会疼。”
她的语气带着哄人的温柔,可动作却极度粗暴,红茶“咕噜”“咕噜”的往顾沅的口腔里灌,她拼命的挣扎,但却丝毫作用都没有。
真要玩完了。
顾沅一边咳嗽一边哀叹,嘴里的红茶味顺着喉咙一路凉到心底,她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苏晓以,眼中忽然有了狠色,扑上去用力咬在她肩膀上。
咬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身体平衡实在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嘴里满是血腥味,可苏晓以却不会疼似的,反而是看着她笑,“小沅,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
顾沅还没咬够,她真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疯批婆娘大卸八块,呸了一口:“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病?”
她才二十四,才跟江容景在一起,没做几件事没说几句话。跟林琳还有很多家网红店没打卡,莫婉茹还欠着她一顿庆功火锅宴。
她还没来得及养猫养狗,跟江容景实现一房两人三餐四季的生活。
居然就要死在这么一个疯批手里。
顾沅真的恨也是真的怕。
江容景会记得自己吗?想到自己最终很可能连灰都不剩,顾沅唇皮发颤,恨只恨刚刚下嘴太轻。
在这一瞬间,她所有努力维持的镇定全线崩塌,视线忽然被一片蒙白模糊住,泪水越蓄越多,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恰好在此时,仓库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晓以。”
Jenny喘着气,看着地面上还有没渗下去的汽油,惊得瞳孔都大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只用她来报复江容景,不会做违法的事吗?”
“你怎么回来了?”
苏晓以站起身子,把瓶子随意的丢掷到一边。
昨天傍晚的时候,苏晓以给苏晓晓打了个电话时,Jenny恰好被苏晓晓拉去诉苦求情,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坐了飞机赶回来。
见苏晓以没回答她的话,Jenny皱眉,重复了一遍道:“晓以,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Jenny,我输了,苏家的局面已经挽救不回来了。”
“凭什么她们可以过得这么好?”
苏晓以目光盯着Jenny,语气一句比一句激昂,那双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她可以对任何人好,为什么当初不救救我?”
Jenny缓步走过去,低声道:“晓以,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你先冷静一下,咱们一定还会有别的办法的,你别冲动,好吗?”
顾沅坐在地上,只觉得脑子又开始有种放空的感觉,看着Jenny一步一步走上前,她心口松了很多,虽然心里很清楚,当初礼服的事极有可能是被她们俩联手算计,但此时却忍不住在心里给Jenny摇旗呐喊。
“Jenny,我什么都没了。”
苏晓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悲哀,方才被灌下的红茶不多,但到这会儿药效也开始发作,她开始眼睛发晕,耳边只能听到一道尖利的女音在喊:“晓以,不要!”
最后她能看到的画面,只有一片熊熊的火海。
……
四月十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