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雨上了楼。
还立在楼下的沈行舟默默捏了捏空荡荡的手,陡然少了她,好像周身光线都变暗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黏人的时候。
以前没跟女孩相处过,总觉得不知道聊什么,可是跟林舒雨在一起时,却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淌,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三楼的小窗亮了,上次去过她家,知道这扇窗是她的卧室,暖黄色灯光冲破昏暗,让他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一张亮晶晶的小脸伸出来,眉眼弯弯冲着她笑,用夸张的口型说:“我看着你走。”
沈行舟被她可爱到,心里“嘁”了一声,哪里要这么夸张,正常说话的口型他就可以分辨。
他想如果林舒雨听到,肯定会眼里闪着小星星,发出崇拜的语气,她好像很善于用语气词表达情绪。
以前没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虚荣,很喜欢林舒雨崇拜自己?但是又有点虚伪,害怕被她看出自己软弱。
有什么资格软弱呢?他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从小到大生活幸福,而林舒雨那么瘦小,却偏偏经历过那么多磨难。
如果做她的男友不仅不能护着她,还要躲在阴暗里软弱,简直不配得到她的爱。
他向楼上挥了挥手,也许是盯着那光太久,一转身眼前一黑,他又贪恋地回头看看,这才笑着离开。
不过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学校。
今天一整天,他们都没能看见闪电走出木屋,到后来连田昊都有些焦虑。
沈行舟说起上次林舒雨成功把它唤出来的事,田昊问了具体经过,后来分析也许是因为那天被吓到,所以不敢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尽帮倒忙。
在犬舍门口,沈行舟没有进门,而是翻出手机查看监控。
今天,他和田昊商量一下,在木屋里装上了摄像头,白天有人的时候它没吃没喝,要查看没人的时候它有没有进食,如果长时间不进食就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
点开监控录像的手莫名有些颤抖,直到看到那团黑影摸索着走出木屋时,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沈行舟走了以后,它总算出来喝了点水,又吃了一些流食。
沈行舟这才进了犬舍,他努力让自己动作柔和,一步三顿,让它慢慢适应自己的到来。
确认它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后,在椅子缓缓坐下,林舒雨说要给它陪伴,可沈行舟完全没有头绪,他坐在这儿,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闪电好受一些。
只好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四下一片寂静,偶尔能听见木屋里传来一点点“沙沙”摩挲声,像是它在变换姿势。
不知道待了多久,那“沙沙”声很久没有传来,想来闪电已经睡了,沈行舟悄无声息地离开。
特地绕行到林舒雨楼下,三楼的小窗已经熄了灯,想象她正在安稳地睡着,心里一片柔软。
——
连着好几天的雨,天气终于转晴。
早晨,林舒雨一出门就看见沈行舟候在楼梯口。
她一个“大”字扑上去,被稳稳接住,“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敲门进来等?”
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沈行舟只回答第一个问题,“没等多久。”
不过这次林舒雨没放过他,“之前不进门是为了避嫌,可是现在已经是男朋友了。”
因为不敢进去,沈行舟盯着眼前的粉唇,触感柔软,吻起来像果冻,他最近有点魔怔,不太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