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前,林舒雨看着脖子上深深浅浅的草莓痕苦恼不已。
这大夏天的,单薄衣服根本遮不住,而且还不止一处,颈窝那一片都是,无奈之下,只好拿了一片膏药,粗暴地贴上去,又穿了一件带领衬衫,这才算是勉强遮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怎么了,事实上…
想到昨晚的旖旎,她红了脸,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想的,气氛明明都走到那了…越想越气,遇到一位真忍者神龟。
一出门,“忍者神龟”杵在门口,平时觉得他高大帅气威猛,今天只觉得这个大块头有点胀眼。
原本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偏偏他还不自知。
看到林舒雨先是一笑,然后眉眼一眯,“落枕了?”
“……”
林舒雨气不打一处来,斜了他一眼,愤恨道,“狗啃的。”
狗男人迅速切换纯情模式,耳根红了,轻轻抚上林舒雨的脖子,“对不起啊。”
又欠揍地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没使劲儿啊…”
被林舒雨冷嗖嗖的眼神再次割了一刀,他刹住了嘴,两手捧住林舒雨的右手,嘘寒问暖般抚摸,“别气了,以后我保证轻一点。”
林舒雨睨着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想起自己当了多年的“寡王”,结果遇到“忍者”,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味道。
——
今天老王召集几个人对闪电再次进行会诊。
一进会议室,林舒雨又被当头一问。
“落枕了?”
一大早的,这已经是第N问,她表情僵硬,不想再解释,沈行舟面上看起来很淡定,耳根却无声红了。
“吹空调弄得?还是肌肉劳损啦?年纪轻轻的你可别不重视!”老王在一旁毫无察觉地继续唠叨,甚至还打算上前替她仔细瞧瞧。
田昊抬头默默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遍,清了清嗓子。
“那个…师傅,我先汇报下闪电的情况?”
这救场救得有点生硬,林舒雨只觉更尴尬,想掐某人的心愈发强烈。
不过好在进入正题。
鉴于闪电的饮食有了改善,这次主要讨论,是否进入下一阶段,采取开放式矫正训练。
因为闪电目前主要关在笼子里,训练活动量会受限,很难再有更进一步的治疗效果,但开放式训练是否可行,还需要评估。
这方面,林舒雨显得有些激进,她有些私心,因为沈行舟快要走了,她希望在他走之前,闪电能有明显的进展,好让他安心返岗。
但是老王却持谨慎态度,他觉得虽然林舒雨用万倾的物品缓解了闪电的焦虑,可是不代表信任感充分建立。
老王背着手在会议室来回走动,“首先是有危险,闪电毕竟是警犬,如果操作失误,训犬师很容易受伤。”
“师傅,这不是问题,我们会戴好装备,受伤不至于。”田昊接话,说完又看一眼林舒雨,“不过,一旦放开,舒雨你就真的不能再接触了。”
林舒雨皱了皱眉,想说她难道不能戴护具吗,不过还没待她说出口,老王就来了一句,“同意。”
她面带委屈看向沈行舟,他投来一个温柔的笑,不过一转脸也说了一句,“同意。”
“……”
老王满意地环视一圈,接着分析,“其次,进入下一步还是有风险,一旦处理不当发生超程度刺激,很可能会创伤闪回,发生行为后退。”
要是真发生那样的情况,也就意味着这些日子的努力白费了,大概率要从头再来。
但行为矫正就是这样,本就不是药到病除的事情,进程也从来都是螺旋式推进,不能因为惧怕可能产生的后退,就始终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