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会觉得,春节每年都差不多,单调无趣。
可是,林舒雨的二十多个春节都不太一样。有过团圆、有过破碎,有过孤独、有过尴尬,也有了现在这样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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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哥,”张扬人还没进门,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后一脚跨进沈行舟的办公室,“你确定要帮我值班?”
沈行舟正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旋转,掀起眼皮瞥他,“不乐意,你就自己值。”
“哈哈,那怎么能不乐意呢!”张扬往桌子上一趴,手欠开始调戏沈行舟的小乌龟。
“啧!”沈行舟把他手拍开,“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碰它。”
张扬笑,“这么凶的小乌龟真的第一次见。”
沈行舟跟着凑到小乌龟跟前,拿手指远远逗它,看它追着咬,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眼底满是笑。
林舒雨跟他说过这种窄桥蛋龟天生暴躁,但是互动性好,且认人,养一段时间会变温顺,而且很粘主人。
“你懂什么,有的小乌龟看着呆萌,其实凶得很。”
张扬瞅着满眼温柔的沈行舟,不禁打了个哆嗦,心说,老婆不在家,他快要成神经病了,对着个乌龟还能充满爱意。
张扬走后,沈行舟趴在桌子上,冲着小乌龟叹了口气,“暴雨,你妈妈还有35天就能回来了。”
春节期间,警队也没什么事儿,沈行舟每年都去爸妈家过年,从来都是吃年夜饭时出席一下即可。
本想着林舒雨要是回来,还能带上她,现在孤零零一个人,过年也没劲儿,索性把警队的班都给值了。
无所事事待了一整天,直到下班,雯文也没给他发动向,心情不爽。
拎着小乌龟回到家,进门后,鞋一蹬,懒洋洋招呼一声,“我回来了。”
王金枝从厨房伸出头笑,“我儿子回来啦。”
沈寒月窝在沙发上撇撇嘴,自从她弟有了女朋友,王金枝一看到有对象的沈行舟就浑身得劲儿,一看到没对象的自己就横眉冷对,可现实了。
眼神扫过沈行舟,看见他拎着个小乌龟,“你带这个干嘛?能吃?”
沈行舟给她翻了个大白眼,“吃你个大头鬼,这是我养的。”
“不是,你养的你放你家里啊,拎着到处跑算怎么回事儿?”沈寒月一脸问号。
沈行舟找了个地方,把小乌龟安置好,“总不能让它独自过年吧。”
“哈?”沈寒月嗑着瓜子的嘴半天合不上,扭头朝厨房喊,“妈,完了,我弟疯了。”
“别瞎说!”厨房里,王金枝的声音混合着切菜声传出来。
沈行舟懒得理会,在沙发上葛优躺,兀自发着呆。
电视屏幕不知所云地闪动,沈寒月在一旁没完没了地嗑瓜子,老沈和老王在厨房乒乒乓乓忙活。
暴雨待的生态缸上映着电视机的小光点,它老老实实待着,仿佛也在看电视。
一切都很无趣。
直到口袋里手机震动一声,他才“起死回生”,猛地弹跳起来,把一旁看电视的沈寒月惊得一抖。
只见他掏出手机一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沈寒月好奇凑过去,原来是林舒雨的好几张照片。
一张趴在地毯上,面对面趴着一个小宝宝,一大一小两个人儿笑呵呵对视。
另一张是林舒雨和小宝宝一起躺在床上,两个人都睡得香甜。
“哟,这是哪家的小孩儿真好玩,你俩赶紧生一个给我玩玩。”沈寒月倚着沈行舟跟他一起乐呵呵欣赏。
那照片上,林舒雨看起来温柔极了,跟那小宝宝一样软萌萌的,让人看着忍不住眼底含笑。
“哎呀,这孩子真可爱!”头顶上陡地传来王金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