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舒雨拎着一大包东北特产去了学校。
这次,她挨个办公室把礼物一一送过去,和每个同事都简单聊了一会儿。
最后一站送到田昊那里。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轻扣几下,听里面埋头说了一声,“进来。”
一看到是林舒雨,田昊立刻从堆成山的文件后面站起身,笑了。
“我是得补一补。”他接过林舒雨买的西洋参,“你不在这半年,我快累死了。”
林舒雨观察一下,这人真的瘦了,办公室也凌乱不堪,堆满各种文件、书籍,快要没地方落脚。
回想起半年前的自己,还总是和他争执,现在才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心为她着想,而那时的她,却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感谢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用,林舒雨只是催促,“快把你手上的项目交给我吧,我现在一身劲儿,要回来大展拳脚。”
“好好好,你让我整理整理。”田昊爽朗地笑,又突然想起什么,“走,我带你去看看你最感兴趣的几个家伙。”
两人来到犬舍,先去看了可乐和毛毛。
田昊给林舒雨介绍,“毛毛恢复不错,前阵子警犬基地来考核,它应该可以回归警队,但是可乐不行。”
林舒雨想了想,点点头。
很合理,因为毛毛是搜毒犬,可乐是搜爆犬,相对而言,搜爆犬必须更加沉稳。
而经历过近距离爆炸的可乐,就算进行最严格脱敏训练,也不保证能在极端情况下保持绝对冷静,而搜爆现场是经不起任何试错的。
虽然觉得可惜,不过看到可乐的状态还不错,她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也好,以后可以不用那么危险了。”
田昊也跟着蹲下身,伸手挠了挠可乐的脖子,它特别温顺,与人很亲近。
“不过,警犬基地提出了一个安置方案,想安排可乐去社区一类的地方做安全巡逻,目前还在挑地方。”
“那也挺好。”林舒雨认可这个方案,既不浪费警犬资源,造福社会,对可乐而言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这两只后面就交给你了,我明天把资料整理给你。”田昊起身道,“走吧。”
“那个…”林舒雨叫住他,犹豫说道,“我还想…”
田昊扭头瞅了一眼支支吾吾的林舒雨,“噗嗤”一声笑了,“知道你想干嘛,这就带你去。”
林舒雨最惦记的当然还是闪电,一想到那只颤颤巍巍的大块头,她的心就揪着。
这半年,她也问过田昊几次,知道它有了好转,但总想亲眼看到。
这次田昊没有领她去犬舍,林舒雨有些疑惑,但还是默默跟着。
一路走到操场,田昊指着一个方向,对林舒雨说:“你看,闪电在那呢。”
林舒雨顺着方向望过去,远远看见训练员王晓洋正牵着一只大狗,在满是阳光下的草坪上散步,并没有做什么训练,就只是走走停停,四处溜达,画面看起来很安宁。
那是闪电吗?它穿着一件黑色马甲,身体露出来的部分恰好都是黑色毛发,完全看不出有疤痕。
虽然后腿还有些跛,走路很慢,但身体已经不再瘦骨嶙峋,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又恢复了很有气势的警犬模样。
偶尔路过其他狗,它也会好奇望过去,虽不至于活泼地跟同伴互动,但尾巴也会摆动几下示好。
林舒雨眼睛一涩,几乎要掉下眼泪,她强忍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平稳,“谢谢学长。”
“谢我做什么?”田昊扭头看到林舒雨的表情,收起了玩笑脸,“要谢就谢你的沈行舟。这半年他经常来陪闪电,现在闪电和他最亲了。”
林舒雨心里一动,看到闪电恢复得这么好,他心里应该也好受许多吧。
田昊又介绍了闪电目前的情况,饮食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警犬基地定期派人来做体检,从最近一次的体检反馈来看,身体机能基本没什么问题。
矫正方面,已经对绝大多数生活场景实现了脱敏,再也不会因为打雷等情况出现应激,当前的治疗方案是,带它更多地接触外界,让它更好地适应,尽快回归正常生活。
“说起来也有趣,”田昊看着闪电感叹道,“以前觉得闪电危险,但自从它咬过沈行舟之后,再也没有咬过其他人,有时候遇到害怕的事情,最多只是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