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荏一眼就识出了那字,指着千异桌上的纸张说不上话来,“先生……。”
“如何?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先生不耐烦地问道。
意遥顺着意荏所指的方向看去,大吃了一惊赶紧跑过去抢,千异往前一扑护住纸张。
“意遥,你干什么?我昨夜辛苦写的。”
“二哥哥,那明明是意荏写的,那些王八才是你画的呢,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千意遥抓着那些纸张的一角也不撒手,兄妹二人争得不可开交。
“意遥,你怎胳膊肘往外人身上拐?”
“两位祖宗,你们别争了,老夫这……”先生无可奈何地在旁拍大腿,他最怕的就是千家这二位小祖宗了,前几天才将他的学堂屋顶差点掀了,今天又闹了起来。
“意遥,你别与二少爷打架。”意荏糯糯地开口,灰心丧气地低着头似乎是不怎么想辩驳了,她矮小的身子往先生那边动了动,主动伸出手来道,“先生,是意荏错了,你打我吧。”
“可是意荏,那分明就是你写的,昨天大哥哥教了你许久,那是大哥哥的字迹意遥认得,况且意遥的作业也是你写的,那王八才是我二哥哥呢。”意遥这才从与千异的争执中脱离了出来,一股脑儿的只想护着意荏,连自己都给出卖了,顺带鄙夷地往千异那瞥了一眼。
“你说谁是王八呢。”千异不满地拍案起来。
先生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不过是几个十岁都不到的奶娃娃的事,怎场面就能失控成这般?他干脆就挑个最好解决的解决了算了,于是指着意荏喝道,“你去外面罚站,没有老夫的允许不得进来。”
“意荏知道了。”意荏大迈着小腿跑了出去,剩下的千异与千意遥则是相看两生厌,谁都不想与谁多说半句话。
意荏笔挺地倚墙而在,此时周边无人她泪花才打转着滚落了下来,倒不是因为自己被冤枉了才伤心难过,而是到这时她才发现千异是打从心底里不接纳她。
千府的生活虽安逸,不愁吃穿,却不像表面上那样风平浪静,府内多的是人说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义女的闲话,大抵也就只有意遥愿意毫无顾忌地同她玩,还有……大少爷。
若是能回到京城寻到自己的爹爹与娘亲该多好?还有祖母,长兄与幼弟姊妹……
……
千意遥毫不客气的将今日千异犯的混账事打小报告给了千翰进,于是便有了晚上千异在书房门口罚站的那一幕,西厢房那边的百凤仪一听说了消息赶紧赶到了北上房这边,生怕自己儿子有个好歹,亲自领了儿子进去向老爷子求情。
一直躲在暗处的意遥急忙拽着意荏悄声跟了上去,凑在门上偷听。
“老爷,你怎么能为了别人家的孩子罚了异儿呢?那不是伤了异儿的心么?”百凤仪一进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为千异求情,倒是千异倔得不行,不肯上前一步。
“你来干什么?”千翰进半抬了头。
“老爷罚了异儿,妾身怎可能坐视不理?老爷就饶了异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