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哥哥,你要歇息么?”
“嗯,小憩片刻,一炷香后叫醒我。”千殊脸上涌上了疲态,靠在软榻上阖上了眼睛。
“大少爷哥哥你等等睡。”意荏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慌慌张张进了里屋抱着自己**的毯子出来,盖在了千殊身上。
“大少爷哥哥,你这样会感染风寒的,把荏儿的毯子盖上。”
“多谢荏儿。”千殊这才展颜轻笑,将荏儿拿来的毯子拉起,一股孩童的奶香味充斥了鼻腔,却也不是很难闻,反而暖暖的,比睡在自己屋里还舒坦。
大约也就这么个小地方能让自己卸下所有的戒备了……千殊闭上了眼睛。
意荏则是搬了小板凳坐在了一边,什么也不做,就是光看着千殊睡觉,脑海里不自觉的涌现了许久以前祖母为哄她睡觉唱的摇篮曲,她默默在心间哼唱起来。
睡吧睡吧我的大少爷哥哥,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最后倒是把自己给哄睡着了,趴在千殊身边雷打都不动……
一大一小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睡了两柱香不止,直到千殊醒来,外头已经夜色笼罩了,千殊难得睡那么踏实,揉了揉眉心才清醒了些。
见旁边意荏还在梦中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低笑一声下了软榻,理了理衣襟,将意荏抱上了软榻,盖上被褥才真的离开。
只不过千殊接下来的几天就真的宿在了书房里来躲避一个丫鬟,更是不知道某天他回书房的时候千异跟意荏正躲在他书房卧室的衣橱里同意遥玩着躲猫猫的游戏,而恰恰好,叶封心是个不轻易死心的主。
他在烛火下伏案疾书,叶封心端着汤碗进来请安,躲在衣橱里两双小眼睛已将外面的事态尽收眼底。
“大少爷,这是夫人叫奴婢端来的补汤,大少爷日理万机的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啊。。。。。。”叶封心静静地将补汤放置在了一边,千殊却未曾抬眸看她一眼,少年的稚气隐在了日渐深刻的轮廓之下,难以让她亲近半分。
叶封心心底一阵委屈,俯下身跪在了千殊腿边,“少爷,奴婢知晓少爷抵触奴婢,可是少爷既为千府长子,就应该懂得,到了这个年纪,有的事便是人之常理,这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啊?”
“你去伺候我母亲吧,我这里不缺人手,我也不愿有多余的人来打搅我。”千殊丝毫不加以掩饰自己的烦躁,接受钟雅慧的安排,接受这个通房丫头就如同私人领地被侵犯了一般。
“大少爷日后也是要娶夫人纳妾的,千府一共就两位少爷,大少爷是嫡长子,担子比二少爷可要重多了,奴婢兴许是不讨大少爷的欢喜,可就算奴婢走了,夫人也还会再遣别人过来不是吗?”
“那也是日后的事了。”千殊顿了顿笔,叶封心的话恰巧点中了他内心最烦扰之处。
是啊……还会有一个,两个,或是很多个,他年岁愈长,母亲盘算这些事情就愈是勤快。
“大少爷,你不试试怎么知晓**不是你喜欢的呢?”
**……千殊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
叶封心趁着千殊凝神的空档站了起来,大着胆抽去了千殊手里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