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知道,你莫出去胡说,污了荏儿的名声。”越问越离谱,千殊懒得搭理他,撂了撂袍子夺门而出。
屋里单只留了万钰凛一人思忖,千殊不愿听,他却在心底默默地道出了答案。
为何会那样以为?与千殊相识三年之久,无论是宫里仰慕千殊的女子,或是他的亲妹妹意遥,他都不曾表现出过对意荏那样的耐心,他待意荏,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意荏要月亮,他也会摘下来给她似的。
那是一种绵绵不断的温柔,至于究竟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恐也就他自己清楚了。
看来这次微服私访趣事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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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已静,意荏捧着一脸盆子水再次造访了听竹阁,而千殊此时正在书房里头,应天就如以往一般身在门前守着。
“荏姑娘,有什么事吗?”
“应天哥哥,让荏儿进去吧。”荏儿抬了抬手里端着的热水,以及帕子。
应天自然拦谁也知道这位荏姑娘拦不得,侧了侧身就让她进去了,意荏不曾想过里面不止千殊一人,白日里那位气度非常的万公子也在里头,两人听闻动静停止了谈话双双看过来。
意荏顿时觉得自己打扰了二人,难为情的说道,“你们继续,荏儿先去外面等候。”
“荏儿,你这是做什么?”千殊疑惑的看向意荏端着的水。
意荏费力地抬了抬,说道,“大少爷哥哥手受伤了,不能碰水,我这是来帮你梳洗啊,好歹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
“咳……”见此,万钰凛的神色微妙了起来,半笑着道,“荏儿妹妹外头凉,还是待在屋里头吧,我们事已经谈完了,我就先出去了。”
万钰凛说完打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还贴心的为二人掩了门。
千殊却不是这个意思,“荏儿,你放这儿吧,应天进来帮我就可以了。”
“我怕应天哥哥会弄疼你。”意荏坦言出顾虑,“还要换药呢,还是我来吧。”
说着,意荏已将水盆放在了桌上,搅干了帕子向千殊走去,主动央求道,“大少爷哥哥,你低下点身子,我够不到。”
然千殊顾忌甚多,尤其是白日里听万钰凛那般胡言一通,擦脸这种事怎好让意荏替他做?
他便道,“我自己来便好。”
“那好吧。”意荏大大方方的将帕子递给了千殊,丝毫看不透他半分心思。
千殊转过身去净了面,又将那帕子放回了水中。
“那荏儿替你换药吧。”意荏心想这换药他总不能拒绝了吧。
果真千殊思虑了一番应了下来,他绕过书桌落座在了椅上,将那只受伤的手抬了起来,上头裹着的依旧是意荏的帕子,他皱了皱眉,道,“纱布在屏风后面柜子第二层的抽屉里。”
万钰凛的胡言,的的确确给了他警醒,无论意荏与他多亲厚,在旁人眼里都不该被误解。